“我错了……”

“我不该自以为是……”

“我不该……弄丢你……”

他每说一句，肩膀就抖得更厉害。

林晚禾甚至能看到他脖颈处绷紧的青筋，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屏障外，他的痛苦毫无遮掩，赤裸裸地呈现在她眼前。

屏障内，她的绝望无处宣泄，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拼命地拍打着那层冰冷的壁垒，手掌拍得通红，拍得发麻，可那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却连一句完整的“我没事”都吐不出来。

眼泪疯狂地涌出，模糊了视线，却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

那不是外伤，是急火攻心，是五脏六腑都在为她燃烧、碎裂。

他抬起头了。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占有欲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空洞与死寂。

他看向她所在的方向，目光穿透屏障，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他看不到她的焦急，听不到她的呼喊，感受不到她就在咫尺。

他只知道，他的晚禾，丢了。

“我找遍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能压垮一切。

“我把芒市翻过来了，把边境翻过来了……我找不到你……”

“晚禾，你回来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了，官我不当了，权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要你……”

“我只要你……”

“你回来，好不好，我给你道歉。”

“求你，你别丢下我……”

“别丢下我……”

“老天爷，求你，让她回来。”

他对着虚空，对着这无情的天地，发出绝望的嘶吼。

声音里的悲恸几乎要将他自己焚烧殆尽。

“我愿用我的命换她的。”

“用我的命换她的，求你让她回来。”

一字一句，皆是泣血的誓言。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重重地磕下头去。

“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狠狠撞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沉闷的声响穿透屏障，狠狠砸在林晚禾的心上。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