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礼垂眸看着解锁后的手机屏幕。
她明明拿着手机,明明有机会发消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更多的消息?
为什么要独自面对未知的凶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他眼皮底下不见了?
无尽的自责、慌乱与蚀骨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涌,冲撞着沈砚礼的五脏六腑。
平日里素来沉稳果决、遇事从无半分慌乱的沈书记。
此刻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隐隐凸起。
眼底竟染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猩红与脆弱,那是他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模样。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心口的疼,心底反复嘶吼着这个问题,却得不到半分答案,只剩无尽的煎熬。
一旁的顾北野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沈砚礼的模样,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只能僵在角落,任由愧疚与自责将自己吞噬,连大气都不敢喘。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沈砚礼沉重压抑的呼吸声,和满室化不开的、让人窒息的绝望。
过了一会儿,沈砚礼不抱希望的开口,声线沉得像压着层冰,却没半分苛责。
“招待所的监控什么情况?”
顾北野垂着眼,语气干脆又沉重:“全部损坏。”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我已经去派出所调取了镇上街面视频。”
“他们应该对视频点位非常熟悉,车一出镇子,直接选了没有监控的路段走。”
空气骤然凝滞。
线索全断,踪迹全无,眼下除了等,没有任何办法。
顾北野喉结动了动,满脸愧疚地开口:“沈书记……”
“和你没关系,不用自责。”
沈砚礼抬手打断,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晨雾里,寒意尽数敛在眼底。
他谁也不怨,只怨自己。
是他大意了。
“周边的村落、废弃屋舍,还有河道渡口,都安排人去搜了吗?”
沈砚礼终于收回目光,眼底的寒意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