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得挺住,家里三个老人,全靠你。”
关心听到这话,动作猛地顿了一瞬,眼眶里的泪反而涌得更凶,顺着脸颊无声滚落。
“家就交给你了,我必须去一趟。”
沈绪章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沉稳地安抚。
关心声音发颤:“你要亲自去?”
“砚礼现在的状态,一定糟糕透了,我得去看看他。”
“禾禾……禾禾她会不会……”她不敢往下说,只觉得心口揪得生疼。
沈绪章语气沉定:“相信我,不会有事。我一定会把她安安全全地带回家。”
“绪章,我怕……”关心终于忍不住,埋着头小声抽泣起来。
好好的儿媳妇,怎么就偏偏这么多灾多难。
“别怕,有我在,都能处理好。”沈绪章按住她的肩。
“这件事,先别告诉家里老人。”
“我知道。”关心哽咽着点头。
“所以别哭了。”他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
“一会儿眼睛肿了,老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我……”
“媳妇,相信我,也相信儿子。”
沈绪章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关心稍稍平复了些,又想起另一重担忧。
“你去,……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别胡思乱想。”沈绪章语气不容置疑。
“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你只管顾好家里,把老人照顾好,其余的,交给我。”
当初回京市,大家就搬到了一起住,幸好房子大,不用担心他们的谈话内容被听见。
“我一会儿去一趟庙里吧,好好添点香火,求求大慈大悲的菩萨,保佑我们禾禾平平安安。”
“行,去吧!”沈绪章知道,这个时候,有个事情做,有个信仰,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心里有个寄托,才不至于垮掉。
沈绪章最后拍了拍关心的肩,眼神里是历经风浪才有的沉稳。
没再多说一句煽情的话,转身便拿起外套快步往外走。
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又带着不容耽搁的急促。
关心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却略显孤直的背影,捂着嘴硬生生把哭声咽了回去,只任由眼泪无声滑落。
家里三个老人还在,她不能垮,更不能露半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