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转身往客厅走去,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沈砚礼已经坐上了去石板镇的车,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紧绷。
薛鹏宇坐在副驾,大气都不敢出。
只不断催促着司机再快一点,同时不停接着各方传来的消息,脸色也越来越沉。
沈砚礼闭着眼,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有准确消息吗?”
“沈书记,目前还没有。”
沈砚礼顿住,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又硬生生压了下去,字字淬冰。
“一定要找到她。”
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就在这时,沈砚礼的私人电话骤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沈砚礼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了一瞬。
他接起,声音里难掩疲惫与慌乱,这是他在人前从未有过的模样:“爸。”
“砚礼,稳住。”沈绪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有力,瞬间穿透他心头的慌乱。
“我已经在路上,很快到你那边。”
沈砚礼闭了闭眼,喉间发紧:“爸,还没有晚禾的消息。”
“我知道。”沈绪章语气坚定。
“但你不能先垮。”
“你是她的依靠,你乱了,所有人都乱了。”
“现场秩序、后续处置,都要稳,不能出半点岔子。”
“我明白。”沈砚礼声音里全是疲惫和自责。
“别慌,有爸在。”沈绪章一字一句,“我们一起,把禾禾带回家。”
挂断电话,沈砚礼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慌乱被一层冷硬的坚定覆盖。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再开口时,已然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沉稳果决:“薛鹏宇。”
“沈书记,我在。”
“再联系省里刑侦大队,让他们最短时间抵达石板镇。”
“是!”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风驰电掣般朝着未知的现场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