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没生过我。”
张涛的声音很轻,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女人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刻薄与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指着张涛的鼻子,“你以为我想生你!”
狰狞扭曲的模样,被门外的陈雪梅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母亲,天底下怕是都找不出几个。
偏偏,就让张涛遇上了。
“我知道,我和我爸,都是你的耻辱。”张涛垂着眼,声音淡得像水。
“对!就是你们害的我!要不是你们,我何至于过成现在这样!”女人尖声嘶吼,情绪彻底失控。
“所以,以后别再联系了。”
话音刚落,女人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张涛,一动没动。
玻璃杯擦过他的额头,重重砸在身后的墙上,碎裂一地。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
陈雪梅在门外看得清清楚楚——他手背上蜿蜒而下的,是刺眼的血迹。
她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开虚掩的门,冲了进去。
听到动静,张涛猛地回头。
在看见陈雪梅的那一刻,他死寂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先是难堪,像是被撞破了最狼狈不堪的一面,随即又慢慢归于释然。
看到也好。
他这样的人,这样支离破碎的家庭,本就不值得她踏进来半步。
陈雪梅心头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红着眼径直冲了进去。
林晚禾吓了一跳,生怕她一时冲动闹出事,连忙快步跟在身后拦着。
陈雪梅的目光死死落在张涛还在渗血的额头,又看向对面依旧满脸戾气的女人,气得浑身发颤。
对她冷硬狠绝的张涛,在自己亲生母亲面前,竟傻得连躲都不会躲,就那么僵着,任由伤口流血。
平日里对她说尽狠话的那股劲儿,此刻半点都找不到了。
“你是死的吗?她扔你,你不会躲?”
陈雪梅平时虽然嘴不饶人,可也懂分寸,长辈面前该有的礼数从不会少。
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张涛的母亲——哪怕她根本不配担这两个字。
张涛抬头看向陈雪梅,整个人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