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总有几分情分在的。
可看样子,并不是这样。
夜空依旧漆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也没有答案。
阿忠望着沉沉的黑暗,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片被风卷着的落叶,飘了十年,始终还是没有根。
小姐对他的心意,他多少知道的。
可他真的、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从未奢望过什么。
甚至,尽量远离她。
那么优秀、可爱、漂亮的女孩,确实不应该属于自己。
阿忠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直到腿都有些发麻,才缓缓回过神。
他慢慢转身,走向自己住的那间小房间。
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东西少得可怜,一个旧行李箱,几件换洗衣物,几本翻得卷边的旧书。
别人放假回家,他守着空荡的别墅。
别人团圆过节,他在门外站岗。
别人有父母惦记,有妻儿牵挂,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不是不想走,是从来没有地方可去。
外面的世界再大,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的,没有一扇门是为他开的,没有一个人,会对他说一句:你回来了。
阿忠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那个旧行李箱。
真要走吗?
拿着那笔安家费,去哪里?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阿忠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在地上,连声音都没有。
走,是无家可归。
留,是身如浮萍。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是宋屹擎发来的消息,简短、冰冷,和平时一样。
“明天一早,去办件事。”
阿忠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下。
最后,他慢慢抬手,回了一个字:
“好。”
不管去哪,不管留不留,至少现在,他还有地方可去,还有事可做。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