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绪章目光落在缓步走来的沈砚礼身上,眉宇间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
“事情忙完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长辈对晚辈的体恤。
儿子这些年在职场上的身不由己,他也曾经历过,自然深有体会。
好在儿媳妇是个通透懂事的,从不因这些临时的公务抱怨半句。
只是沈绪章心里清楚,这样的懂事,往往是把委屈悄悄咽进了自己肚里,想着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嗯,开发区的一个项目,正到关键时期,不好推开。”
沈砚礼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疲惫,语气里带着对林晚禾的歉意。
“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说明确实是急事儿。”沈绪章点了点头,并不苛责,只淡淡补充了一句。
“工作重要,禾禾也重要,别顾此失彼。”
“我知道了爸。”沈砚礼应声,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林晚禾,眼底满是温柔的愧疚。
林晚禾察觉到他的目光,主动转头看向他,澄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纯粹的心疼。
“爸,我理解砚礼的。”她轻声开口,声音柔缓,“他肩上扛着责任,我明白的。”
“禾禾,你就是太惯着他了。”一旁的李英娜忍不住开口。
声音里带着点明显的不乐意,看向沈砚礼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嗔怪。
“工作是永远干不完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能把家里人晾在一边?”
“你爷爷、你爸,都是这样一头扎在工作里,你看他们这辈子,什么时候真正歇过脚?”
这话一出,气氛微微一顿。
姚淑芳看了眼亲家母,心里清楚她这是替自家外孙女打抱不平,便笑着打圆场。
转向沈砚礼道:“我渴了,砚礼,去煮点茶喝吧!”
沈砚礼闻言立刻应下:“好,姥姥。”
他起身时,顺手替林晚禾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自然又温柔。
“姥姥,您想喝什么?龙井、普洱,还是上次带回来的白茶?”他问道,语气里满是恭敬。
姚淑芳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
“姥姥不懂这些茶里的门道,你做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