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生脸色铁青,一把甩开苏员外的手,恨恨地瞪了凌云一眼,低骂了一句“晦气”,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急匆匆地挤出公堂,离开了县衙。他心想着,只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返回洛阳,凌云也奈何他不得。
凌云看着文书生狼狈而去的背影,心中冷笑:一个破落书生而已,如今我作为一个官员也讲究个体面,过些时日,自有办法收拾你。
他转身,一把抓住还想溜走的苏员外的肩头,力道之大,让苏员外龇牙咧嘴。凌云对正准备溜走的师爷笑道:“老先生,且慢走。既然明府已判苏小娘子归我凌家,这婚书之事,总该补上了吧?烦请老先生笔墨,就此写下一份如何?”
师爷本就是看热闹的,闻言自然乐意,当即取出纸笔,就在堂侧书案上,唰唰几下,一份纳妾婚书便已拟好。
凌云接过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老先生,这婚书上,似乎还少了一句。”
“哦?少哪句?”师爷捻须问道。
“应添上:‘今将苏氏名下牙行一座,计作嫁妆,归于凌氏’。”凌云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苏员外一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也顾不得害怕了,指着凌云的鼻子骂道:“凌云!你…你无耻之尤!竟想强夺我家产业!”
凌云轻轻拨开他的手指,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苏员外,你可以不签。不过…你女儿如今还在我凌家。我们来日方长,你说是不是?”
苏员外看着凌云那看似平静却暗藏寒光的眼神,想起女儿还在对方手中,又思及自家牙行如今虽有点起色,但若无官府庇护,迟早被人吞并…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在凌云的目光逼视下,他颤抖着手,在婚书的补充条款上,签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凌云满意地收起婚书,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苏员外,径直回家。
回到宅中,凌云将公堂上的事情简要说与苏清瑶听,并将那份添了条款的婚书递给她,道:“官司赢了,你父亲也签了婚书,答应将牙行作为你的嫁妆,放在你名下打理。”
苏清瑶对打赢官司似乎并不意外,她更惊讶的是父亲竟然会同意让出牙行——这即使没有代管生丝总账房的差事,每年也有数百贯盈利的聚宝盆。她疑惑地问道:“夫君用了何法,竟让家父肯舍了这牙行?”
凌云也不隐瞒,实话实说:“你父亲并非经商之材,又无力护住这份产业。我便以你的安危相胁,他爱女心切,自然就范。”
若是寻常女子,听闻夫君如此“算计”自己父亲,少不得要哭闹一番。但苏清瑶只是沉默了片刻,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凌云,随即冷静地说道:“牙行利润丰厚,全放在妾身名下,未免太多。不如这样,妾身留四成收益,其余六成纳入公中,补贴家用,夫君意下如何?”
凌云对苏清瑶这般识大体、明得失的态度十分满意,点头道:“可。你有此心,甚好。放心,过两年生意做大,即便你只拿四成,也比现在十成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