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节,凌云背后不禁渗出一层冷汗。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牵扯到郑举人这等地头蛇,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州城乃至更高层面的势力,自己若贸然插手,一个操作不当,恐怕真要去地下与家人团圆,或者去工地体验生活了。
不过…凌云转念一想,若是只针对郑举人和那几个本地试图垄断市场的大商户…自己这个手握刀把子的巡检,似乎…还是可以碰一碰的?即便失败,只要不触及核心利益,有王知县这棵大树罩着,全身而退应当无虞。
理清了思路,孙员外提供的信息价值已然用尽。凌云便起身拱手道:“多谢员外坦言相告,本官受益良多。衙门尚有公务,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孙员外见他要走,心中仍惦记着“凌探花墨宝”之事,连忙挽留道:“大人何必匆忙?不如再饮杯茶,若大人不弃,可否…赐下墨宝一幅,让寒舍蓬荜生辉?”
凌云一听“墨宝”二字,顿时想起刑房那幅丢人现眼的“真迹”,脸上有些挂不住,连连摆手道:“员外说笑了!凌某字迹拙劣,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岂敢贻笑大方?此事休要再提!”说罢,执意要走。
孙员外只道是交情未到,对方不愿轻易赠字,虽觉遗憾,却也不敢强求。
将凌云送至门外,孙员外目光不经意间瞥向斜对面那座气派的三进宅院,又看了看凌云,忽然心生一计,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指着那宅院隔壁的一户人家,说道:“凌大人可知,那户人家新近搬来的,乃是昔日凝翠阁的花魁赛金花姑娘。听闻她已赎身从良,闭门谢客,等闲人怕是难进其门了。可惜,可惜啊。”
他这话,分明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
凌云闻言,脚步一顿,目光再次落在那座熟悉的院落上(赛金花新居),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他自然知道赛金花住在那里,更从王珏口中听闻了那“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