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您说！”林芊芊眼睛一亮，心里竟有些期待——看了一个月歌舞，早就腻了，要是能借着女帝的旨意出去逛逛，岂不是美事？

她正琢磨着，女帝已开了口：“我凤鸾国向来以礼治国，不是野蛮之地。这次出兵南疆，最棘手的就是——没有个合适的开战理由。”

“理由？这还需要找吗？南疆圣女偷偷掳走咱们凤鸾国那么多百姓，这还不够吗？”林芊芊一脸不解，觉得这根本不算事儿。

“你也说了是‘偷偷’掳走，也就是说，咱们没实打实的证据。就算有证据证明是圣女做的，南疆王大可以把圣女推出来顶罪，说她是私自行事。到时候咱们贸然起兵，倒显得是咱们小题大做了。”女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苦恼。

林芊芊心里嘀咕：原来是怕在史书上留下污点啊！正想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睛瞬间亮了——汉使！

她挑了挑眉，语气并不急切：“陛下！找个出兵理由有何难？”

林芊芊忙屏退左右，凑近女帝压低声音：“姨母，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个故事——当年大汉王朝兵强马壮，周边小国虽表面俯首称臣、岁岁纳供，暗地里却总想着作乱。于是大汉便派使臣出使那些小国，有个小国受不了使臣的嚣张态度，竟直接把人杀了。大汉当即以此为借口出兵，一举将那小国纳入版图。那死去的使臣不仅被厚葬，家眷也得了无上荣光。后来的大汉使臣像是得了‘指教’，去了其他国家便故意‘作死’，只为给大汉找个出兵的由头……”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女帝将林芊芊这通“汉使故事”原原本本讲给心腹官员听。阶下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都是困惑——这么晚召他们来，难不成就是为了听个故事？

“你们若是不明白，就先回家琢磨，想通了明日退朝后再来御书房见朕。”女帝话音刚落，官员们正准备躬身告退，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沉稳应答：“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

女帝循声看去，只见工部侍郎周显之推开众人，大步出列。他年约四十，两鬓已染霜色，脸上却毫无惧意，反倒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女帝当即摆了摆手：“周爱卿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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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殿内只剩二人，周显之躬身行礼，语气笃定：“陛下，臣虽无赫赫战功，却在朝堂浸淫多年，唇枪舌剑的本事还是有的。南疆王性情暴戾，臣有把握激怒他，替陛下拿到‘师出有名’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