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察觉到斩尘的脉象里还隐藏着一股深深的虚浮之气。这股虚浮之气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在微弱地挣扎着,仿佛随时都会消散。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显得那么无力,像是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江少白顺着脉象继续探寻,发现他体内的有什么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四处乱窜。那汹涌的能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让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负担。同时,他还能感觉到斩尘的元气严重受损,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根基已经动摇。
江少白的脸色愈发凝重,他深知斩尘此刻的状况不容乐观。长时间的过度练武,让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再加上气血的紊乱和元气的受损,还有到处乱窜的不明能量,使得他陷入了昏迷之中。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斩尘的手腕。
“先把斩尘侧君抬进房里!”江少白说着,飞快从怀中摸出个瓷瓶,倒出一粒莹白的气血丹,撬开斩尘紧闭的牙关喂了进去。这丹药是府里给每位郎君都备着的,一人一颗,专用于气血亏空时救命,平日里谁都舍不得动。
众人合力将斩尘抬到卧房的床上,祁东忙着给他擦去脸上的血污,江少白则重新坐下,指尖再次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后,他眉头皱得更紧,又从药箱里取了颗银白色的疗伤丹,同样喂斩尘服下——可即便如此,他眼底的忧虑半点没减。
江少白抬头,迎上萧烬玦焦灼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斩尘侧君情况凶险,若是今日之内醒不过来,怕是……就算醒了,也可能废了。”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他体内盘踞着一股不明的躁乱能量,正时时刻刻啃噬他的筋脉、冲撞五脏六腑。这股能量许是他顿悟时自行引动的,旁人插手怕是会适得其反,唯有他自己醒来,凭意念将能量理顺归位,才能避开筋脉尽断的死劫。”
“这可如何是好?”萧烬玦急得在房内来回踱步,衣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响,“总不能就这么等着……”
“要不,去请妻主过来看看?”江少白犹豫着提议。
“不行!”萧烬玦立刻否决,语气带着几分慌意,“万一妻主见了斩尘这副模样,受不住怎么办?斩尘在她心里的份量,你我还不清楚?她要是急出个好歹,得不偿失!”
“可若是斩尘真有个三长两短,”江少白也坚持,“妻主事后知道我们瞒着她,只会更崩溃——到时候,她怕是连我们都要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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