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侧君忙点头附和,目光却先落在榻上的女皇身上,见她气息微弱,眉头不由得拧得更紧。
他本是不来的——素来与那贤侧君不对付,原想避着这腌臜事,可一听说女皇气得吐了血,哪里还坐得住?一路急匆匆赶来,偏在宫道上撞见被小太监抬着来的武侧君。
“你这时候出来凑什么热闹?”德侧君皱眉瞪他,语气里带着急怒,“前日刚伤了腿,不多躺几日养着,是想落个终身残疾吗?陛下这里有我看着,你回去!”
武侧君性子执拗,刚要开口辩解,就被文侧君狠狠剜了一眼。德侧君又转向那几个抬轿的小太监,声音更沉:“你们主子不爱惜身子,你们也跟着糊涂?还不快把人抬回去,仔细伺候着!若是耽误了养伤,仔细你们的皮!”
几句话说得又快又急,不容置喙。小太监们不敢怠慢,忙应着“是”,小心翼翼地抬着武侧君往回走。武侧君虽不甘心,却也知道德侧君是为他好,只得作罢。
打发走了人,德侧君这才快步往朝华宫走去。
“君后,昭亲王,”他声音放软了些,透着几分恳切,“你们守了这许久,定是累了。不如去偏殿歇歇,陛下这里,就让臣侍来伺候吧。”
文侧君今年刚满三十,当年以新科状元之身入宫,父亲是礼部侍郎,家世清贵。加之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目俊朗,又兼性格活络,嘴甜会来事,当年一眼就被女皇瞧中,留在了身边。
君后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三皇子那边怎么样了?”
文侧君微微垂首回话:“刚退了烧,已经安稳睡下了,臣侍让奶娘仔细盯着呢。”
“嗯。”君后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倦意,“你还是回去照看三皇子吧,小孩子家身子弱,得多上心。”说罢,又无力地摆了摆手。
德侧君也在一旁劝道:“文侧君,这里有我们在,你且回去照顾三殿下。陛下醒了,我让人立刻去通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