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瞳孔骤缩,目光触及那些东西的瞬间,只觉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积压的怒火与屈辱在此刻彻底爆发,“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直直喷溅在明黄色的龙袍前襟上,触目惊心。
“陛下!”君后脸色煞白,箭步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女皇,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快!宣御医!立刻宣御医!”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四个禁卫慌忙往外冲,内侍们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此时,萧烬玦已带着许家的地契文书折返。他一路疾行,经过宫门口时,恰见许老女君被小太监搀扶着,正哆哆嗦嗦地往里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还挂着惊惶。萧烬玦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径直掠了过去。
刚踏入朝华宫,就听见君后那声带着哭腔的“宣御医”,他心头猛地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殿内,一眼就看见女皇唇边的血迹和君后颤抖的手,瞬间红了眼。
两名御医被禁卫军背着,一路脚不沾地地奔进朝华宫。刚落地,他们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更顾不上给殿内众人行礼,慌忙扑到贵妃榻前——女皇此刻正昏迷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唇上还沾着未拭去的血痕。
两人轮流搭脉,指尖搭在女皇腕上,片刻后交换了个眼神,皆是凝重。章御医率先直起身,对着君后与昭亲王躬身回话:“禀君后、昭亲王,陛下这是气血攻心,怒火伤了内腑才致吐血昏厥。万幸并未伤及根本,日后只需静养调息,平心静气,自能慢慢恢复。俗语说‘是药三分毒’,臣以为不必用药,静养为上。”
君后眉头紧蹙,声音里的焦灼压不住:“那陛下何时能醒?”
章御医忙答道:“回君后,陛下此刻最需安宁,让她好生睡上一觉,淤积的气血散开些,天亮之前定能醒来。”
萧萧烬玦陪着君后守在女皇床前,两人皆是沉默,殿内只有烛火跳动的微响。君后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女皇苍白的脸颊,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不多时,德侧君与文侧君一前一后赶到朝和宫。见女皇鬓发微乱,脸色苍白,两人都心头一紧,满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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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侧君自责为什么下午不过来守着女皇,竟让她受如此委屈。下午三皇子因风寒起了高热,傍晚听说了朝华宫出事,可他脱不开身,便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