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名惨死的稳婆,案情则更显阴狠。据查,曾有黑衣人找到她,要求她给林芊芊接生时暗中动手脚,最好能造成一尸两命的局面,或是让孩子生下来便是死胎,事成之后许她五百两银子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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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稳婆当场便严词拒绝了。她在本地是响当当的人物,做了三十年稳婆,经她手接生的孩子足有几百个,多少名门世家的子嗣都出自她手。更何况她自己也是女君,在城中颇有声望,哪里肯做这伤天害理的勾当?
且不说良心难安,明知胎儿康健却下毒手,一旦败露便是杀头的罪过。再者,林女君是昭亲王的妻主,腹中是昭亲王的骨肉,这般身份的人,她向天借胆儿也不敢动手脚呀。
她本就是女君,受凤鸾国律法保护,再有自己的职业特殊,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名声和地位,对方不敢轻易动她,却没料到对方谋害林芊芊的决心竟如此狠绝——遭拒后竟直接对她下了杀手,更灭她满门以泄愤,手段残忍至极。
刑部顺着两名稳婆的异常线索追查,最终矛头指向了传承千年的世家——许家。这许家,正是宫中贤侧君许青竹的母家。只是目前证据链尚不完全:唯一能坐实的,是那躲债稳婆的女儿之所以陷入赌债,背后是许家大女君许文静的贴身小侍菊笙设的局。这菊笙惯会勾连外人做局坑人钱财,偏那稳婆家的女公子胆大包天,竟敢借高利贷应赌,这才一步步跌入陷阱。
许文静与贤侧君许青竹原是兄妹。许青竹身为嫡出长公子,因家世被选入宫,又因是二皇子萧福临的生父,所以在宫中地位稳固;许文静本是庶女,只因是家中长女,才被记在主君名下,得了大女君的名分。
林芊芊生产次日天还未亮,刑部衙役已登门传唤许文静的小侍菊笙。登时吵醒了许文静,她目光有些躲闪,但还是历声怒喝:“瞎了他们的狗眼!我的人他们也敢传唤?”
菊笙正好在当值,听说刑部传唤他,他怕极了,便哭喊着跪到在许文静门前:“女君饶命!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谋害林女君啊!我根本不知道那赌钱的女公子是谁家的!我只是想赢点钱花,是我糊涂,不该伙同别人设局骗她,但谋害女君的事,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啊!女君明鉴,奴是冤枉的!”
他赖在地上哭闹不肯走,衙役起初念及他是千年世家女君的贴身小侍,还带着几分客气,见他这般撒泼耍赖,也渐渐没了耐心:“是不是冤枉,到了大人面前自会分说。你这样哭闹抗传,我们差事办砸了,大家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