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爷回信,就说一个月后我去济州府,咱们在那儿碰面,正好一起等着收土豆。”她顿了顿,又添了句,“算了我亲自写,你明儿一早过来取信,我亲自写。”
江少白想起婚书上那狗爬的字,不由得嘴角翘了翘,不知道那战无不胜的昭亲王,看到那狗爬的字会不会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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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管家闻言,后背紧绷的肌肉霎时松懈下来,悄悄抹了把额头的汗。
这位女君素日里懒怠动笔,十封信里倒有八封是让旁人代笔,剩下两封就是已读不回。偏偏王爷嘴上不说,心里却盼着能瞧见她亲笔,收不到信便闷头生闷气,最后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底下人。
就说那盐场,原计划两个月才能完工,愣是被王爷用雷霆手段催得一个月就拔地而起,如今早开始产盐了。这次护送书信来的精锐,便是顺带押着盐回京的——五十斤一袋的精盐,足足送了十袋呢。
杜管家刚要转身离去,脚步忽又顿住,回身对着林芊芊深深一揖:“女君,您有孕的消息,是否要先禀明女皇陛下?”
林芊芊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沉吟道:“暂且不必声张。府里上下也得把嘴闭紧了,如今盐场出了成果,盯着我的人只会更多,这孩子可得护得严实些。若是阿衍想让女皇知道,自是会给女皇写信说明。”她望着窗外飘飞的落叶,又低声自语,“也不知女皇会给盐定个什么价……若能低些,寻常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次日巳时刚过,杜管家踩着林芊芊用过早膳的时辰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身劲装的朗月。林芊芊见人到了,便吩咐墨染和彩衣搬来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对朗月道:“这两箱你务必亲自交到王爷手上,一箱是些耐放的吃食,另一箱是水果。”
杜管家望着那箱子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难色——长途跋涉,鲜货哪里禁得住折腾?林芊芊瞧出他的顾虑,笑着掀开箱盖一角:“放心,吃食都是特殊处理的,放个个把月不成问题。水果箱子我做了些手脚。”她指给杜管家看,木箱子里套着个怪模怪样的白色泡沫箱,箱底铺着层晶莹的冰块,“这东西隔热得很,再加上如今已立秋,天不那么热了。再说里头装的都是苹果、哈密瓜这些皮实的,不容易坏。”
林芊芊又对站在一边的朗月道:“朗月,你跟温侧君去偏厅一趟。他有事要交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