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白自然不知道老管家的腹诽,抱着林芊芊到了前厅,才刚放下就急忙拉起她的手腕。三指搭在脉上片刻,他松开手时,语气已缓和许多:“妻主体质不错,只是动了胎气,得好生静养。今日是我孟浪了,惹妻主不快,日后定为你好好安胎。”
林芊芊拢了拢衣袖,将手腕藏进袖中:“你尚未入府,不必叫我妻主。我腹中胎儿有御医照看,就不劳圣子殿下费心了。”她抬眼看向他,目光清明,“何况你频繁出入林府,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江少白却慢悠悠掏出那本红册,在她眼前晃了晃:“妻主这是要反悔?婚书可是妻主亲手签的。”
“那是你逼我的!”林芊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悲愤。
江少白却无辜地耸了耸肩,翻转手腕露出几道红色的勒痕:“明明是妻主先绑了我,拿着这婚书逼我就范。你看,我这手腕上的印子还没消呢。”
杜管家可不敢让林芊芊再动气,赶紧掏出萧烬玦的家书道:“女君,这是王爷的家书。”一边说着就赶紧递了过去。
林芊芊指尖一捻,忙不迭接过那封火漆封口的书信,拆信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信纸展开的瞬间,她眸光扫过字迹,几乎是一目十行地掠完——萧烬玦要一个月后才能启程返程,眼下正被孕吐缠得苦不堪言,吃不下一口饭,更遑论安睡。
“噗嗤”一声,林芊芊先是瞪圆了眼,随即便忍不住弯了唇角。自己揣着个小的浑然不觉,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主君反倒吐得昏天暗地?她越想越觉得好笑,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心里竟冒出个促狭念头:往后府里哪个夫郎不听话,就给他生孩子,十个八个不嫌多,看谁还敢犟嘴!
也只有她会这么想。她哪里知道,在这世道,女子受孕本就很难,孕期还得处处小心谨慎。
一旁的温知衍见她对着信纸出神许久,轻声劝道:“妻主,依侍看,主君此刻不回反倒是好事。他若在您身边,闻着您身上的气息,怕是吐得更凶。您如今得好好补着身子,他那边却只能靠些清粥小菜吊着,听说严重时,哪怕是厨房飘来的一丝油气,都能让他吐到肝肠寸断。”
林芊芊收回思绪,指尖在信纸上轻轻点了点,扬声道:“杜管家。”
“老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