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衍也在,三人相对而立,这是斩尘首次与主君、侧君正式碰面。他收敛了昨夜的放浪形骸,规规矩矩地奉上清茶,与温知衍见礼时也礼数周全,丝毫不见江湖人的桀骜。
萧烬玦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沉声道:“斩尘侧君,往后府中,你便多照拂妻主的安危。”他顿了顿,看向温知衍,“我此去行程紧迫,大约需两三月方能归来。知衍打理作坊,若遇技术难题可与妻主商议,但能让工匠自行钻研的,便不必劳烦她费心。”末了,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添了几分厉色,“府外若有不长眼的来寻衅,不必手软,出了事,我担着。”
斩尘与温知衍齐齐起身行礼:“是,谨遵主君吩咐。”
斩尘略一思忖,又道:“主君,我想从缥缈阁调两人入府,贴身伺候妻主,不知主君允准与否?”
萧烬玦看了他片刻,点头应道:“可以。但有一条,必须是绝对忠心之人,妻主的安危,不容有失。”
“斩尘明白。”
萧烬玦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府中诸事,便托付二位了。”
“恭送主君!愿主君一路顺遂!”温知衍躬身相送,语带恳切。
斩尘依旧言简意赅,只道了两个字:“保重。”
萧烬玦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随从大步离去。晨光穿过窗棂,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步履匆匆,显然这趟远门,早已万事俱备,只待启程。行程紧凑,他必须日夜兼程。
林芊芊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爬得老高,暖融融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眼角还带着未醒的惺忪,见斩尘正垂眸替她理着散乱的衣襟,当即撅起嘴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都怪你,现在才起,肚子都饿瘪了。”
斩尘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过她撅起的唇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娃娃。他拿起绣着缠枝莲的外衫,小心翼翼地替她拢上肩头,哄人的话随口就来:“是是是,都怪我。妻主莫气,今夜继续惩罚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