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女君看着余侍君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尤其是他那晶莹的泪水顺着泛红的眼角滑落,心中不禁泛起异样。
她吞了吞口水,转头对温知衍父子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嫁妆再加三成吧,你们父子出去商议具体事宜。至于主君愿意补贴多少体己,那就不需要和我商量了。还有,衍儿,你尽快过门吧,路途遥远,母亲我就不送嫁了。”话音未落便摆手让父子俩出去。
温知衍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怔怔地看着母亲和余侍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周信则黑着脸,一把拉住儿子,快步走出了妻主的院子。
“父亲!那个侍君……”温知衍终于回过神来,想要询问父亲关于余侍君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周信似乎猜到了儿子的心思,他面带怒色地打断了温知衍的话:“不许学他那不要脸的作态!”说完,周信继续拉着儿子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温知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衍儿啊,你的样貌并不差,只是在身份上……你可千万不能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啊!”
周信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矛盾,又有些难以启齿,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只是……只是有些事情……父亲给你备下了一个小侍,一会命人送你院子里,你可以跟他学习一些,若是……用得上……你也别学父亲这般不知变通……”说到这里,周信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甚至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红晕。
“父亲是我的榜样……”温知衍连忙说道,他想要安慰一下父亲,但周信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阿衍啊,温润如玉固然是君子之风,但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在家中,你单独和妻主相处时,可以细心周到一些,必要的时候,也得……也得……”周信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沉默片刻后,周信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温知衍说道:“父亲再给你准备一些嫁妆,你三日后就启程吧。平日里跟着你的人手,你都带走,父亲再去给你挑几个高手你带着。”周信一边絮叨一边往前走去。
温知衍刚在书房坐下,指尖还没碰着桌上的茶盏,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道柔得发腻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奴……见过公子。”
他抬眼望去,只见堂外立着个穿墨青长衫的男子,身形清瘦,垂着眼帘微微躬身,姿态倒是恭谨。温知衍心里大致有了数——定是父亲怕他入门后身边缺个妥帖人,特意送来的。
“进来吧。”他放下茶盏,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