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三个产妇都相继出院了,小凤的身体也恢复了很多,喝完老板送来的猪蹄汤,也开始分泌奶水,终于在晚上的时候,芷溪喝到了第一口母乳。
小凤在住两天院并可以带着孩子出院了,银堂则一直在医院陪伴她们母女,家里有阿姨照顾燕子和妹妹,完全不用担心,而老板则负责给她们送吃的,除了银堂的饭外,还变着花样给小凤做各种营养餐,炖汤。
月子里的孩子除非是饿了或者是打脏了,否则就是在睡觉,是很好带的,小凤每次喂完奶芷溪并乖乖的睡过去,而银堂则时不时的给孩子换尿片,换的很勤,那时还没有普及纸尿裤和纸尿片,孩子的尿片都是不要的旧衣服或者买白布来剪成一片一片的,用开水烫过后晾干就可以用了,因为不防水,所以需要经常更换。换下来洗干净,用开水烫一遍晾干,这样反复使用,尿片时的大便也需要冲洗干净,消毒好再晾干,和现在的纸尿片纸尿裤完全不能比。好在银堂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把这些事情都做得很好,把小凤母女也照顾得很好,小凤跟着银堂,到目前为止,没有受过一点委屈!
村里人都知道小凤生了个女孩,有暗地里嘲笑的,也有真心觉得小凤挺不容易的,小凤的命确实也苦,毕竟在那个年代,又是农村,没有儿子就会被村里人欺负和看不起,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好在,银堂不在乎这些,他觉得只要是自己的孩子就好,男孩女孩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都一样的疼爱。
到了小凤出院的日子,银堂怕小凤母女颠簸,特意叫了一辆车,没有选择走水路回去,因为坐船的话下了码头还得走一坡陡峭的石梯,小凤的身体肯定是招架不住的,叫车的话花费的钱要多得多,银堂觉得让妻子和孩子不折腾比什么都好,钱是可以再挣的。
老板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接他们了,因为还要兼顾餐馆的生意,所以老板并没有和银堂他们一起回去,只是买了很多的补品让银堂带回去,老板平时一个人照看餐馆的生意,也没有空闲时间去看他们,下次要再见面,估计就是喝孩子的满月酒了。
银堂和小凤对老板表示了感谢,并上了车,车子是邻村一位师傅开的,平时主要用于拉货,因为和银堂很好, 所以师傅只是帮忙并不打算收车费,可银堂是个不会贪便宜的人,到家时他还是封了一个利是给师傅,里面的钱足够付车费了。
银堂抱着芷溪,搀扶着小凤,师傅帮着提物品,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因为车子不能直接开到小凤家,下车后还有一段小路要走,银堂一个人既要抱孩子,又要照顾妻子,还有物品要拿,师傅就主动帮忙拿东西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凤愁眉苦脸的,她心里想象着邻居们看她时那种带着嘲讽的眼神,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背地里一定已经成为她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笑柄了,她能想象她那时有多尴尬,她真的恨不得有个地洞能钻进去,她不想去面对这些村里对她的流言蜚语,她对这个孩子的降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有时候心里甚至产生过憎恶,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个孩子送走。可这里是她的家,这些是她迟早要去面对的,从芷溪出生的那一刻起,小凤并因为她是个女孩子而不待见她,可这只是短暂的,丝毫不影响小凤后面给予芷溪的母爱。
小凤,你们回来了,张婶迎上来打招呼,顺便看看银堂手里抱着的孩子,张婶看到孩子露出了慈祥的笑,你看小脸肉肉的,多可爱啊,像小凤一样长得清秀。听到张婶的话,小凤心里的桎结也消散了一些,村子里是有一些爱嚼舌根的人,可大部分人应该都还是淳朴善良的,也许是封建的思想在小凤心里扎根太深,她读的书少,又怎么去和社会风气做对抗呢?一路上都有邻居时不时打招呼,大家看到银堂抱着孩子都会凑过去看看,讨论娃娃长得像谁多一些,有说像小凤的,有说像银堂的,也有说像他们两个的,其实月子里的孩子基本都长得一个样,还看不出来更像父亲还是母亲一些,也许善良的邻居们看着可爱的娃娃,就忍不住议论和夸赞了,当然,总有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