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每回把衣裳给她,只说“此处条件有限,比不得外面繁华,你将就着穿”,转身即走,一眼不会多看她。
在能避免的情形下,算是给足了她尊重。
这样清冷淡漠的一个人,如何对他憎恶得起来?
穿上公子送的衣裙,长度、腰、胸、肩尺寸无一不是正正好,那般细致的尺度,他如何晓得?
且每次给到她手里的衣服,尺寸好像都根据她近来的胖瘦程度在变化。
明明他们可以相对的时间那么少,真不知他是怎样做到的。
就好像,他只需要看她一眼,目光即能透穿层层衣料,看清她的身骨皮肉一样,然后凭目力测量下尺寸。
凡人有如此神功么?
云渡有些不信,又不好问公子当中究竟。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想猝死在自己屋里,不想出门再见公子。
一回两回不稀奇,毕竟外头做侍女的每月都有月钱零花,她在竹月深无钱可领,生活上接受公子的一些赠予合情合理。
说不定他对别人也是这样做法呢。
然而时间久了,与竹月深中人混得也熟了之后,云渡发现公子就只是对她一人特别关照,更令人受宠若惊的是,与公子越走越亲近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不止会在特定时期送她礼物,也会在莫名的情况下送她一些他觉得她会需要的东西。
她每日的任务不过给他端个茶,递个水,余下的大把时间不是在绣花,便是在望天发呆,真的用不了太多妆饰。
虽然那些东西她确实中意,如果有心上人,她必定乐意精心打扮给他看,但从前她对公子还没有此种羞羞想法。
只当他是给了自己二次生命的恩人,当长辈敬重。
但为了显示自己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