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帝国禁军,或死或俘,全军覆没于此。
连敏公主和庄小维踏入了这片刚刚平息了杀戮的峡谷。
脚下的土地被鲜血浸染得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左乐、赵闯、赵三斧陆续前来复命,三人身上皆溅满血污,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与胜利的亢奋。
“公主,何奉所部主力已尽数歼灭!何奉本人……力战不屈,已被阵斩!”左乐沉声汇报。
连敏公主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这片用无数生命换来的战场,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沉重。
“打扫战场,妥善安置伤员和战俘。”连敏公主轻声吩咐,随即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澈,“速将捷报传于昭华皇太后!同时,通告三济、陇西全境——犯我疆土者,虽强必戮!”
狼头涧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雷霆,以最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时值黄昏,盖伦新皇正在他的金色御帐内,与几名心腹将领推演着明日对益都发动总攻的细节。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帝国军的黑色小旗已密密麻麻插满了外围,几面主攻方向的旗帜更是直指城墙薄弱之处。
帐内气氛热烈,充斥着对即将到来的胜利的憧憬与贪婪。
“陛下,只需再猛攻数日,耗尽其守城物资,益都必破!届时,大贞百年积藏,尽归陛下!”一名将领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盖伦新皇志得意满地呷了一口杯中御酒,嘴角噙着傲然的笑意:“昭华太后,困守孤城,已是瓮中之鳖!传朕旨意,明日拂晓,三军齐出,朕要亲眼看着大贞的龙旗从城头坠落!”
就在这时,御帐厚重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名风尘仆仆、脸色惨白的信使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倒在地,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颤抖变形:
“陛……陛下!八百里加急!西线……西线……”
帐内热烈的气氛瞬间冻结。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名信使身上。
盖伦新皇眉头一皱,放下酒杯,不悦道:“慌什么?西线如何?可是何奉已扫清顽敌,正率军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