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京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刚才送到了。”

陆凡拉开餐椅坐下。

楚倾城把盘子推过去，那个边缘煎糊了的鸡蛋还在滋滋冒油。

老白把一个暗红色的大信封放在大理石餐桌上，搓了搓手。

“这送特快专递的小哥也挺逗，非要验我身份证。我跟他说我这张脸在省城就是通行证，人家根本不买账，非说规定就是规定。”

老白停了一下。

“差点拿对讲机呼叫保安。”

“你那张脸长得就像个倒卖二手车的黄牛。”

陆凡顺手拿过果刀，挑了一下信封口的火漆。

火漆印有点厚，粘手。

他挑了两次，划出一道白印子才把封口撬开。

抽出里面的通知书。

京城大学，烫金的校徽在晨光下反着光。

陆凡随便看了两眼，扔在桌上。

“通知下面，省城的盘子留给影子收尾。大部队收拾东西，准备进京。”

老白摸了摸鼻子，拉了一下冲锋衣领口的拉链。

“这么急？孙家那边要是狗急跳墙反扑……”

“他家地皮都成公厕了，拿什么反扑？”

陆凡拿叉子戳了一下那个煎蛋。

蛋黄全熟透了，干巴巴的。

“楚总这火候，确实跟米其林不沾边。”

他咬了一口，没吐，但眉头皱了一下。

楚倾城在旁边扯了扯身上那件宽大白衬衫的下摆，脸有点红。

“那省城这边的物流线……”

“你看着办，搞不定再给我打电话。”

陆凡站起身，抽了张纸巾擦嘴。

“这蛋下次记得放点盐。”

——

下午。

云海市，汤臣一品一号庄园。

陆瑶正趴在二楼栏杆上，手里拿着根马克笔，笔帽咬在嘴里。

看到陆凡走进来，她“呸”地一声吐掉笔帽。

拖鞋在楼梯上踩得“啪嗒啪嗒”直响。

跑到最后两级台阶时，她直接跳了下来。

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大步，直直扑进陆凡怀里。

左脚的粉色拖鞋直接飞了出去，撞在玄关的鞋柜上。

“哥！你真给我弄到了！”

陆瑶抓着那张通知书，手指用力得指节泛白。

因为太激动，声音带了点哭腔。

鼻涕差点蹭到陆凡的西装翻领上。

陆凡单手托住她后背，另一只手把她手里的通知书往外抽了抽。

怕她捏皱了。

“是你自己画得好。通知书拿稳了，掉地上我可不去垃圾桶给你捡。”

他拍了拍陆瑶的脑袋。

“上楼收拾行李，少带点没用的布娃娃。”

陆瑶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光着一只脚转身往楼上跑。

跑了一半又回头扒着扶手喊：“我那个一米五的大熊必须带！”

“丢后备箱。”

陆凡随口打发。

白若冰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管家服，手里端着个平板电脑走过来。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得匀称。

“主人，京城那边的四合院已经提前打扫过了，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

白若冰在平板上划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