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们从各舰陆续传回报告。

第一列左翼三艘军舰甲板失守,伤亡过半,舰长阵亡。

右翼四艘军舰甲板失守,伤亡过半,两名舰长阵亡。

中段六艘军舰甲板部分失守,伤亡三成。

第二列和第三列的情况稍好,居鲁士和艾尼路分别在左翼和右翼持续迎敌,把白胡子的第三到第十六分队持续压缩在了那片被礁石和洋流环绕的区域里,那些海贼在持续承压中大多选择了撤退,但海军也有伤亡。

第三列打头那艘军舰的甲板上,居鲁士身上多了几道浅痕,长剑的刀刃上有一道新的缺口。

第三列右翼的一艘军舰上,艾尼路的耳垂上有一道焦痕,是拉克约的拳头擦过时留下的。

整片战场上,海军的伤亡在持续统计中超过了三千人。

白胡子海贼团的伤亡没有统计,但那些正在下沉的船只和被持续清空的甲板已经说明了问题。

鹤把那些数据逐一记录在花名册上,然后把最新的部署方案通过电话虫持续传到各舰的舰长室。

她走到窗前,面朝那片正在持续恢复平静的海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把花名册翻到最新一页,在底部写了一行字——“白胡子海贼团撤退。凯多海贼团撤退。大妈海贼团撤退。三路威胁均已解除。本部伏击圈已完成合围,凯多和大妈的残余舰队被赤犬、青雉、黄猿、卡普、泽法五路兵力持续压缩在外围海域,最终撤出战斗。白胡子本人被罗西在海上拖住六个时辰,未能及时回援,最终率残部撤回领地。新世界前线基地伤亡超过三千人,军舰损失四十余艘。白凰号无损伤。本部舰队三十艘军舰在港内待命,未参与战斗。”

她合上花名册,靠在椅背上,面朝天花板。

指挥部里的灯持续亮着,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角落照得比平时更清楚。

她把双手搁在膝盖上,面朝窗外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呼吸平稳,心跳匀速。

罗西从空中落在白凰号的甲板上,脚底踩实,光的状态在那一瞬间持续消退。

他站直身体,把刀从腰侧取下来,横放在身前。

刀身上那些新的缺口在暮光中持续反着光,刀刃上覆盖的武装色已经消退,龙符咒的暗金纹路在刀身上持续亮着最后一丝微光。

他把刀挂回腰侧,朝指挥塔的方向走去。

他推开指挥塔的门,沿着楼梯走上去,在鹤的办公桌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