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盆里的最后一簇明火被水浇灭,只留下暗红色的炭块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散发着稳定而炙热的余温。
海燕麻利地拿起几串肥瘦相间的羊肉,稳稳地架在烤网上。
其实她也没怎么烧烤过,只是厨艺一道一通百通,深厚的后厨功底加上短视频上的学习,让她烤起来游刃有余。
随着“滋滋”的声响,油脂受热融化,顺着肉理缓缓滑落,滴在炭块上瞬间激起一缕带着焦香的青烟。
她一边拿着小刷子均匀地刷着底油,一边抬起头,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我先给金主爸爸烤。
陈老板还想吃什么,先把你喂饱!”
陈述靠坐在椅子上,闻言也不矫情,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大大方方地接下了海燕的玩笑:
“肉类的都烤上吧,有多少烤多少。”
坐在一旁的大冰一听这话,立刻夸张地捂住脸,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哀嚎道:
“海燕你糊涂啊!你可能不知道,咱们陈总的饭量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要让他一个人吃饱,咱们今晚就只能啃签子,尝尝签子的咸淡了!”
“去你的。”海燕这会儿是正经的“挺陈派”,没好气地斜了大冰一眼,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停,“大冰,给你懂完了是吧?
要不这美丽软大统领的位置让给你来坐?再编排陈总,小心今晚真给你吃签子!”
大冰赶紧双手合十,做求饶状: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现在我们把陈总伺候舒服了,等他高兴了还不给咱们安排个一官半职的吗?。”海燕顺势把话头抛向陈述,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说是不是,陈总?”
陈述没有端着,笑着微微颔首:
“我看行。”
“真的吗?陈总我可当真了嗷!”海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激动。
这句看似玩笑的承诺,实则正中她的下怀。
作为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大女儿,她比谁都渴望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扎下根来,她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压抑的小县城。
可是,非双一流的本科文凭,加上自认平庸的长相,让她在人才济济的职场里处处碰壁,内心深处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自卑。
陈述的这句话,像是给她打了强心剂,有种找到靠山的安心。
“必须的呀,都是自己人。”陈述看着田静,语气淡然却笃定。
他向来不介意拉身边人一把,前提是这些人值得帮。
他不怕别人有野心,也不怕所谓的“反骨仔”,因为他完全能分得清人心,也能让人飘不起来。
这才是他愿意带自己人的先决条件,否则,他宁可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