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客气了,这都是我作为律师的本职工作,不用放在心上。”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登机口的方向,盼着广播能早点响起。
刘海中却像是没听懂她的逐客令,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
“王律师,你看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之前也没有机会好好表示。
正好前几天,一个生意上的朋友送了我一个翡翠戒面,说是老坑冰种,颜色正,水头足,市值起码五万块!”
他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铺着黑色丝绒,上面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翡翠戒面,颜色是淡淡的豆绿色,表面带着一层廉价的抛光蜡,在灯光下泛着呆板的光泽,连最基本的通透感都没有。
王丽萍瞥了一眼,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厌烦。
自己跟着张雅洁玩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名贵珠宝玉石。
且不说这戒面的品相一看就不值钱,单是刘海中这种借花献佛、还故意夸大价值的嘴脸,就让她恶心。
她正要开口拒绝,张雅洁却先一步放下了香槟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块翡翠戒面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总,你这朋友倒是挺‘大方’的。”张雅洁的声音轻柔,却带着穿透力,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不过恕我直言,这块戒面的种水,看着可不太像老坑冰种啊。”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腹轻轻碰了碰戒面边缘,动作优雅,却没有丝毫留恋,“你看这颜色,发灰发闷,水头不足,连糯冰种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豆种,而且内部棉絮太多,还有明显的石纹,市面上这种品相的,撑死了也就一两千块。”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刘海中,眼神里带着无辜的惊讶:
小主,
“想必是你那位朋友不实诚,拿这种东西糊弄你呢。刘总平时做生意,可得擦亮眼睛,连送礼物都掺水分的朋友,指不定在其他事情上也会算计你,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
张雅洁这番话,没有一个字指责刘海中撒谎,却句句都点破了他的夸大其词,把矛头引到了“不实诚的朋友”身上,既给了他台阶,又狠狠打了他的脸。
她手腕上的铂金腕表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那番话更具分量——毕竟能出入VIP等候区、戴得起限量款铂金表的人,见过的珍品不在少数,眼光自然不会差。
刘海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地僵在原地,手里的锦盒举在那里,仿佛像是小丑的红鼻子,鲜艳滑稽 。
他本来以为王丽萍一个律师,平时接触的都是案卷,未必懂翡翠,想借着这个“价值五万”的戒面讨她欢心,顺便彰显自己的财力,没想到被旁边的张雅洁一语道破,还被暗指自己识人不清。
他强装镇定,干笑了两声,拿起锦盒盖了起来,故作生气地说:
“原来是这样!这个家伙就是开玩笑,我说他怎么平白无故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原来是整蛊我!回头我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王丽萍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心里一阵冷笑。她端起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