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辞张了张嘴。
“让医生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虞观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不用了吧,就蹭破点皮……”
“你脖子上那个不像蹭破皮。”虞观打断他,“万一发炎了呢。”
李风辞想说真没事,但虞观已经走向车那边了,走了两步回头看他,意思很明显。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
说实话他确实不想去医院。去医院就意味着挂号、排队,折腾一圈天都亮了。他明天还得去酒吧结今天的工资呢,如果老板还愿意给他结的话。
但虞观就那么站在车旁边等着,没催,也没再说什么。
李风辞最终还是迈开了腿。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就跟着走了。可能是太累了,累到不想拒绝任何人递过来的善意。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暂时不想深究。
救护车把王向荣接走了,那群小弟浩浩荡荡跟着去了医院。虞观没坐救护车,开自己的车,副驾上坐着李风辞。
车里很安静,空调开着,温度刚好。
李风辞坐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后背的衬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车里的冷气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虞观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拐出巷子。
李风辞偏头看着车窗外面,城南老街的夜景从眼前掠过,破旧的招牌、昏黄的路灯、路边摆摊的烧烤架子。
然后一股味道飘过来。
很淡,但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是古龙水的味道,不是那种浓烈刺鼻的,而是很干净的木质调,带一点柑橘的尾韵。
李风辞吸了一下鼻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隐藏许久的念头。
他想靠近一点。
不是那种正常的“靠近”,而是想把脸埋进虞观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狠狠吸一口那个味道。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李风辞赶紧把头转回去,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
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怎么在城南这边?”虞观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李风辞回过神:“啊?”
“你不是住城北吗,怎么跑城南来了?”
李风辞沉默了一下。总不能说“因为怕碰见你所以专门找了个离你最远的地方打工”吧。
“找了个短期的活,调酒。”他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虞观“嗯”了一声,没追问。
车子开上了主路,速度提起来,窗外的灯光变成一条条流动的线。
“王向荣那边的事,”虞观开口,“他动手了?”
李风辞摸了摸鼻子:“算是吧。不过也没怎么样,就推搡了几下。”
“你脖子上那个叫推搡几下?”
“……”
李风辞干脆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