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了大半,虞观吃得肚皮滚圆,瘫在椅子上揉肚子。
正打算找个借口溜走,余光瞥见帘屏那边又围过去了几个衣着华贵的妇人。
今晚已经是第四拨了。
那几人笑盈盈地凑到周婉玉跟前,七嘴八舌寒暄着,虞观听不清说了什么,但看周婉玉的反应就能猜个大概。
先是局促,然后摇头,再然后又点头,表情一会儿为难一会儿客气。
最后那几位妇人施施然走了,周婉玉一个人坐在帘后,手里绞着帕子。
虞观好奇心起来了,端着盘子凑过去。
“嫂子,刚那几个人跟你说什么呢?”
周婉玉抬起头,两颊微红,声音压得很低。
“她们……来打听成业的婚事。”
虞观嘴里的酥饼差点喷出来。
“什么?”
周婉玉越说越不好意思,“张侍郎家的三小姐,李郎中家的次女,还有工部侯主事的女儿……方才那位是翰林院掌院的夫人,说她侄女今年刚及笄。”
088甩了甩尾巴,【你家孩子成香饽饽了。】
周婉玉叹了口气,“成业如今十五了,也该想想这件事了。”
她顿了顿,“只是你也晓得他的性子,他不喜旁人替他做主。这件事……我实在拿不准。”
虞观抓了抓后脑勺。
十五。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在干嘛,好像刚学会翻墙出去打游戏。
“才十五,急什么,年纪小着呢。”虞观把那盘酥饼推到周婉玉面前,“况且他马上要考会试了,这节骨眼上提这种事,不是给他添乱?”
周婉玉接过酥饼,咬了一小口,原本拧着的眉头松开了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等春闱过后再说。”
“对嘛。”虞观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大包大揽道,“这事儿不急,回头我跟成业说。”
话是这么说,他转头就忘了。
杏花开的时候,春闱的日子就近了。
林成业每日闭门读书,虞观偶尔路过他的书房,透过半开的窗户瞅一眼,林成业一坐就是大半天。虞观起初还想进去送杯茶什么的,被088劝住了。
【你上次送茶进去,把人家刚写完的策论泼了半篇,忘了?】
虞观讪讪缩回了脚。
过了年没多久,行李就开始收拾了。从县里到京城,马车要走半个月,中间还得换一次驿站。虞观把088塞进怀里,背着个包袱站在门口。
周婉玉送到巷口,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塞到林成业手上。
“路上冷,这是新做的护膝,别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