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内,香烟缭绕,却驱不散空气中浓重的烟草味,汗味。

十几个身形精悍,眼神凶狠的汉子或坐或站,散布在正殿和两侧厢房。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有的甚至将手枪毫不掩饰地插在裤腰带上。

正殿中央,供桌上残破不堪的天后神像下,一个年约四十,

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神色阴沉地抽着雪茄。

他便是被警方四处追索,犯下数条命案,不得已暂时躲到这偏僻海岛上的“马爷”马天泰。

“他妈的,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手下,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空酒瓶,发出哐当一声响。

“忍忍吧,胡子。等风头过了,大哥带我们回尖东,什么样的妞没有?”

另一个瘦高个手下靠在门边,警惕地望着庙外漆黑的夜色,嘴里却安慰道。

“回尖东?”马爷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喷出浓重的烟雾,眼神阴鸷,

“条子盯得紧,连国际刑警那帮扑街也想趁机要老子的命!妈的,等老子缓过这口气……”

他话未说完,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短促沉闷的,仿佛重物倒地的声音,

随即是某种液体滴落的细微“滴答”声,在寂静的夜里和海浪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嗯?”靠在门边的瘦高个手下最先察觉到不对,

他猛地站直身体,侧耳倾听,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枪柄。

“阿炳?外面什么声音?”

没有回应。只有海风穿过破败庙门的呜咽声。

瘦高个脸色一变,对殿内众人使了个眼色,缓缓拔出了手枪,

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贴着墙壁,朝外望去。

月光下,庙门外的小空地空无一人,只有两尊石狮子沉默矗立。

但他眼尖地看到,石狮子旁边的阴影里,似乎有一滩比夜色更深的液体正在缓缓蔓延。

“不好!”瘦高个心头警铃大作,刚想出声示警,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他头顶的屋檐上倒挂而下!

瘦高个只觉眼前一花,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随即是气管被割开的剧痛和窒息感!

他张大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手中的枪无力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