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娜看着那人,眼眶红了。
“我希望这个人是我。”我说。
尼娜瞪大了眼睛。
前人身上的穿着,让我确认自己没有时间上的穿越,只是到了另外一个空间,它停滞在两百年前。
我们就这么继续走到了黄昏,气温更低了,我的身体还是没有哪里不对劲,伤过的地方沉默着,像是从来没疼过。可饿和累是实实在在的,肚子空得像被风灌满了。
“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尼娜忽然站住,看向另一个方向。那语气不像商量。
她扯了一根枯树枝,让我跟上来。
她小小的身躯在雪地里跌跌爬爬,时不时回头看我跟上了没有。
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大概四十分钟,我们抵达灵鸦之巅西南侧的一个小山,蓬松的积雪下面,能隐约感受到踩实的小路。
我们很快爬到了山顶。
向东南望去,北山城尽收眼底。
一条大河从灵鸦之巅流下,波光粼粼如银色绸缎,从东北角穿进城里,又往西南拐出去,远远地流进一个大湖。
“白龙湖,好看吧?从来不上冻。”尼娜拿手指着。
的确,那湖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白茫茫的雪原中间,分外神圣。
站在这里,人也融入茫茫天地间,成了山的一部分,和雪、和风、和石头一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记得。
“想妈妈的时候,我就来这儿。”尼娜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那点哀伤藏得很深,却也不躲,就那么淡淡地铺在眼底。
尼娜之前和老尼浑放狠话时,说过自己是他捡来的,想必也是个孤儿。我比她幸福一些,我没有关于妈妈的记忆。没有可想的,便不会痛苦。
“姐,你和我妈妈长得特别像。”
我一下子想起大帐架子上那个女偶,黑曜石的眼珠子,火光在里面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