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幸福的同居生活,就如同那温暖的海水一般,轻柔地包裹着鹿悠悠和顾砚屿,让他们沉浸其中,几乎忘却了外界的风浪与喧嚣。然而,生活就像那变幻莫测的海洋,即使表面风平浪静,也难免会有一些波澜在不经意间悄然涌现。
在一个周日的傍晚,太阳渐渐西沉,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鹿悠悠和顾砚屿此时正在厨房里,他们两个人正兴致勃勃地尝试着复刻某本美食杂志上的新菜谱。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偶尔还会传来因为操作失误而引发的轻笑。
鹿悠悠站在炉灶前,专注地盯着锅里正在煮的汤。鹿悠悠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边,随着鹿悠悠的动作轻轻飘动。顾砚屿则站在鹿悠悠身旁,细心地切着菜,他的动作熟练而优雅,每一刀都切得恰到好处。就在鹿悠悠和顾砚屿两人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时,门铃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那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打破了某种平静。鹿悠悠和顾砚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鹿悠悠擦了擦手,以为是送快递的,小跑着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鹿悠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门外站着的,不是快递员,而是顾砚屿的母亲!顾夫人身着一袭剪裁合身、面料上乘的昂贵定制套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高雅而庄重的气质。然而,与顾夫人精致的妆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顾夫人那仿佛结了一层寒霜的表情,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顾夫人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毫不留情地扫过鹿悠悠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性的、略显宽大的家居服。这件家居服显然不是鹿悠悠自己的,它松松垮垮地挂在鹿悠悠娇小的身躯上,显得有些不合身。不仅如此,鹿悠悠的手指上还沾着些许面粉,仿佛刚刚在厨房里忙碌过。
顾夫人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鹿悠悠身后,那里,闻声走来的顾砚屿正站在那里。顾屿的出现让整个场面变得有些尴尬,鹿悠悠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顾砚屿同样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身上还系着一条与气场极其违和的格纹围裙。看到门口的母亲,顾砚屿脸上的轻松瞬间敛去,眉头微蹙,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鹿悠悠稍稍挡在身后。
“妈?您怎么来了?”顾砚屿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顾夫人的目光如炬,仿佛要透过儿子和鹿悠悠的身体看到他们两人内心深处。顾夫人的视线在鹿悠悠和顾砚屿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稳稳地落在顾砚屿身上,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顾夫人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的喜怒,但其中蕴含的压迫感却如泰山压卵般沉重。顾夫人缓缓说道:“我若不来,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儿子竟然已经和一个外人过起了这种……‘家常’日子?”
“鹿悠悠不是外人。”顾砚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顾砚屿毫不退缩地迎上母亲的目光,似乎在向顾夫人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
“哦?”顾夫人的眉毛微微一挑,显然对儿子的回答并不满意。顾夫人的目光再次转向鹿悠悠,那眼神就像一把利刃,似乎要将鹿悠悠从头到脚都剖析个透彻。“鹿小姐,”顾夫人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和轻蔑,“看来你的确很有一套啊。不仅在工作上能‘帮助’阿屿,连生活上也能把他照顾得如此周到,甚至连围裙都系上了。”
顾夫人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鹿悠悠的心脏。这其中的讽刺和轻蔑,没有丝毫掩饰,让人不禁为鹿悠悠捏了一把汗。
鹿悠悠的心沉了下去,手指微微蜷缩。这种直接上门、近乎羞辱的场面,比之前在公司的任何一次都要让人难堪。鹿悠悠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委屈和愤怒,但看着身前顾砚屿挺拔而维护的背影,鹿悠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鹿悠悠知道,她不能总是躲在顾砚屿的身后。
鹿悠悠轻轻拉了拉顾砚屿的衣袖,示意顾砚屿让开一点,然后自己走上前半步,迎向顾夫人冰冷的目光,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和尊重:“伯母,您好。如果您是来找顾砚屿的,请进来说话吧。我们刚好在准备晚饭,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不必了。”顾夫人冷冷的、毫不犹豫的打断鹿悠悠,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我来,只是想提醒我儿子一些事情。看来,他已经被某些温柔陷阱迷得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
顾夫人看向顾砚屿,语气变得严厉:“阿屿,你父亲下午晕倒进了医院,你知道吗?”
顾砚屿的脸色骤然一变:“什么?怎么回事?严不严重?为什么没人通知我?!”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怒气。
“通知你?”顾夫人冷笑一声,“你的手机呢?你自己看看有多少个未接电话?我和你叔叔轮番给你打,你倒好,在这里享受着你的二人世界,连父亲进了急救室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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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屿猛地摸向口袋,才发现手机忘在书房充电了。顾砚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懊恼、担忧、自责交织在一起。
“父亲现在怎么样?”顾砚屿急切地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暂时稳定了,老毛病,血压太高。”顾夫人的语气依旧冰冷,但提到丈夫,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后怕和担忧,“但他需要静养,公司一堆事情等着处理,你倒好,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