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狂没有在胃界等五个荒神子。

他把黑斧砍进主血管，沿着血流反向劈出十二道裂口。每一道都连着洪荒界的一座王城，那些城市不断向荒祖输送祭品和兽血，血管就是最快的路。

“一座城一个口。”龙狂说，“先把人送出去。”

秦山河看着十二道血门：“出去就是王城中心。我们四百多人，守不住十二处。”

“你现在不止四百人。”

九团身后，十几万胃界幸存者已经举起武器。

更远处，获救者还在不断赶来。有人只拿着磨尖的骨片，有人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便让同伴把自己绑在背上。他们被荒祖吞进来太久，早忘了王城是什么模样，却都认得那条把同伴送去肉磨的肠管。

秦山河摊开一张用兽皮画的胃界地图。

“第九团守了十二年，也该换个阵地。”

他将四百老兵分成十二队，每队带一面临时缝制的地球军旗。胃界各族自行选择跟随哪支队伍。龙狂又用荒祖血管接通昆仑门阵，把十二座王城坐标送回地球。

韩峥只回了四个字。

“炮已就位。”

第一道血门打开在铁鬃王城的祭坛。

王城正在举行献血大典，数万奴隶跪在石槽边。主持仪式的猪首王公刚举起骨刀，一枚地球炮弹便从血门穿出，连它带王座一起轰进城墙。

九团一队冲出门洞。

队长枪里只剩三个弹匣。他第一枪打断奴隶锁链，第二枪击落城头王旗，第三枪才射向扑来的守卫。

被松开的奴隶愣了半秒，随即抢过王族武器。

铁鬃城从内部乱了。

第二道血门通往羽冠王城上空。

九团士兵和数千羽民从千米高处坠落。羽民展开残翼接住人类，将那面红旗插在最高塔尖。王城翼卫冲天而起，却发现领头的是被它们祖辈献给荒祖的旧族。

“没有翅根的杂种，也配回来？”翼王怒吼。

羽民首领展示被割掉的半边翅膀。

“回来拔你的毛。”

双方撞在云层里。人类无法飞，便挂在羽民腰间射击。打空弹匣后，他们顺着锁链荡上翼王背部，一颗手雷塞进羽冠。

第三城、第四城。

血门一扇接一扇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