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出这个门。”
众人纷纷应声,没人傻到拿自己前程开玩笑。
这不是替苏凡守密,是替自己保命。
“好。”苏凡颔首,话锋一转,“蒋先生的事既然了了,咱们就聊下一件。”
“下一件?”
众人面面相觑。
“阿凡,还有啥事?”基哥皱眉。
他们原以为,这场局到此收网。
“下一件,”苏凡视线缓缓移向陈耀,语调平缓却不容回避,“我觉得,某位区的话事人,已经坐不稳这个位置了。”
满屋一静。
陈耀瞳孔骤缩,手指下意识攥紧裤缝:“苏凡,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万没想到,蒋天养刚拖走,枪口就调转对准了自己。
“什么意思?”苏凡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啪”地甩在桌上,“这张条子,是你塞给我的吧?”
“是我写的又怎样?”陈耀强撑着扬起下巴,“上面写蒋先生之死跟蒋天养和太子有关——哪句错了?”
“没错?”基哥刚拾起纸条扫了一眼,正要开口,却被苏凡抬手拦住。
“基哥,这事您真不清楚。”苏凡语气平静,“条子是他买通东星乌鸦手下,假借东星名义递来的——您说,这算不算借刀杀人?”
陈耀的盘算,明晃晃摆在那儿:查下去,黑锅扣东星头上;他自己,干干净净。
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反倒省心了。
“还有件事,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前两天,陈耀亲自登门,开口就要跟我联手……”苏凡话音未落,已从怀里抽出一盘磁带。
“这里面,录着他亲口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听完了,自然就清楚了。”
他抬手将磁带推进录音机,指尖一按,机器嗡地一声启动。
陈耀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低沉、急促,还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火气。
满屋子人听完,脸色全变了,有人皱眉,有人憋笑,有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原来那个总端着架子的陈耀,私下竟是这副德行。
“陈耀……”
靓坤盯着他,眼神像刀子刮过铁板,直冒火星。
短短几分钟,陈耀骂他足足十二次,句句带刺,回回扎心。
“所以,我现在正式提议——陈耀,已不再具备担任港岛仔话事人的资格。诸位,有谁反对?”苏凡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目光扫过每张脸。
他转向靓坤,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坤哥,您说呢?耀哥,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这……”
靓坤喉结一动,没立刻接话。
不是因为那一声“坤哥”让他犹豫,他比谁都清楚——苏凡叫得越顺,坑挖得越深。换作平时,你让他私下喊一声试试?早被当成疯子轰出去了。
“阿凡说得对。”他牙关一咬,终于开口,“阿耀这般失态失德,确实难当大任。”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苦涩。
不是心甘情愿,是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踩着陈耀往上垫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