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灾——卒。
沈夜轻抬双手，随意掸去掌心尘土。方才那一记重拳，不仅彻底击碎了病灾的天灵盖，狂暴的余劲更是犁翻整条街道地面。猩红血花漫天泼洒，在空中绽开一朵朵妖异的血莲，触目惊心，惨烈至极。
街巷瞬间陷入死寂。为数不多尚且保持清醒的普通人，目睹这颠覆认知的血腥一幕，尽数瞳孔骤缩，满脸骇然，浑身僵硬地伫立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死寂仅仅持续片刻，此起彼伏的惊恐惊呼骤然炸开，整条街道彻底陷入混乱与慌乱。
“神谕使……死了？！”
“这怎么可能！”
长久生活在净土神权的高压统治之下，神谕使在众人心中，便是至高神明的人间化身，高高在上、不容亵渎，拥有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寻常百姓连直视都心怀敬畏，从不敢有半分忤逆，更别提亲眼目睹神谕使被当场斩杀。
众人望向沈夜与迦蓝的目光，充斥着极致的震怖与茫然。百年来根深蒂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痕，彻底摇摇欲坠。
迦蓝缓步走到沈夜身侧，看着四周四散奔逃、惶恐不安的人群，眼底满是疑惑。
“他们的反应为何如此剧烈？”
沈夜淡淡扫过骚乱的人群，语气漫不经心，全然不以为意。
“一辈子的信仰被当场打碎，世界观崩塌，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他眸光微侧，望向街边一处阴暗角落，声线清冷低沉。
“别藏了，出来。”
迦蓝瞬间神色一凛，迅速收敛心绪，警惕地扫视四周，锁定暗处潜藏的气息。下一秒，街角阴影缓缓涌动，一名胡子拉碴、气质慵懒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姿态看似随性，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戒备。
“二位别误会，我只是恰巧路过的牛郎而已。”
这陌生的称呼让迦蓝满心疑惑，转头看向沈夜。
“牛郎？那是什么？”
中年男人闻言微微一怔，当场被问得语塞。他已然从二人的对话与举止中判断出，这是两名初来此地的外来者，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连“牛郎”都从未听闻。
他稍作思索，仔细斟酌措辞，摆出一副正经肃穆的模样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