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们儿爱喝酒,看着憨厚,但王猛心里犯嘀咕。
鲜卑高层里没傻子,和连那个硬茬子刚被派来,难道檀石槐还会再送个蠢货过来给自己添堵?
概率太低。
要么阙居在装傻充愣,要么就是他城府深不可测。
要是后者,那就危险了。
一个能在鲜卑内部立足的首领,心机绝对不浅。
第一天见面,陈宫全程就在捧杀。
嘴皮子抹了蜜,把阙居夸得天花乱坠,酒更是一杯接一杯地灌。
喝高了之后,人就容易飘,一飘就容易漏嘴。
这几天,陈宫天天泡在驿馆里。
陪喝,陪聊,重点是陪哭穷。
上郡缺人,缺粮,缺地,缺马,什么都缺,就差鲜卑人的救援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显着。
阙居对陈宫的“殷勤”
招待颇为受用,眼神里的戒备少了几分。
毕竟常年待在苦寒之地,见过的大世面有限。
他哪喝过王猛改良后的白酒?
那辛辣醇厚的口感,配上奶酒的香甜,对于这种草原汉子来说,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酒壮怂人胆,酒也壮糊涂人胆。
接下来的戏码,就好唱多了。
鲜卑人嗜酪如命。
马奶发酵成酒,或是凝作乳块,皆是待客的上品。
阙居对此驾轻就熟,甚至到了贪杯的地步。
陈宫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只要这蛮族使者安分守己,王猛的大计便稳了一大半。
帐内歌舞升平,丝竹之声绕梁不绝。
趁隙间,陈宫特意挑选了几名貌美的舞姬,安置在阙居身侧伺候。
“陈大人之前提过的买奴之事,下官定当转禀单于。”
阙居醉眼朦胧,指尖肆意在那舞姬腰间游走,“单于那边,应该不会拒绝。”
话音未落,他已不管旁人在场与否,手掌在那女子肌肤上肆意揉捏。
女子 微微,身躯颤栗,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陈宫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厌恶至极,嘴上却客气得很:“多谢贵使成全。
若此事能成,我上郡便是倾家荡产,也铭记贵使恩情。”
“小事一桩。”
阙居满不在乎地摆手,“在我鲜卑,金银换奴隶,本就是常事。”
那些被掳掠的汉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牲口。
女人供其淫乐,男人充当苦力,毫无尊严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