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连陈宫这种顶级谋士都给出了肯定,那局势大概率已经可控。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所有的筹码,全部押注在田丰身上。
“准了。”
王猛咬了咬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转向阮瑀,语气不容置疑:“按元皓先生所请,准许田丰在武威郡自行募兵。
另外,通知高顺,不必再等,挑个好日子,立刻开拔,我要看到他们练兵的速度。”
阮瑀一直没吭声,只是静静听着。
直到命令下达,他才抱拳应诺。
笔走龙蛇间,一道军令迅速成型。
经过王猛过目确认无误后,这纸文书便如离弦之箭,被迅速送出府衙。
然而,这道指令到达田丰手中时,距离下达已经过去整整十天。
这次没用信鸽。
王猛心里清楚,飞禽无眼,万一迷失方向或者遭遇不测,耽误的是战机。
用人脚跑出来的消息虽然慢,但胜在稳妥。
对于一场关乎生死的博弈来说,稳定比速度更重要。
所以当田丰拆开那份带着尘土味的密令时,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
“将军!主公答应了!”
田丰双手捧着文书,声音都在颤抖:“凉州募兵的权限拿到了!我们可以扩充兵力了,不过……务必小心行事。”
高顺接过密令扫了一眼,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
“太好了!”
这位陷阵营的大将难掩兴奋:“若是能就地募兵,我们就不用再为人数不足发愁。
从此以后,陷阵营就能保持满编状态,战力不再受制于人。”
实际上,在等待批复的这段日子里,田丰根本没闲着。
葫芦谷内,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田丰此人,骨子里透着股谨慎。
他做事向来求稳,在他看来,想要在武威郡这块硬骨头里扎根,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防守做到极致。
只有把葫芦谷打造成铁桶一般的要塞,才能彻底杜绝任何外敌袭扰的可能。
来西凉仅仅一个月。
葫芦谷的地形已经被彻底改造。
谷口巨石堆积,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原本宽阔的道路被强行收窄,只剩下一辆马车通过的宽度。
这意味着什么?
即便日后千军万马压境,想要正面突破,一次也只能放行两名士兵。
这种一夫当关的隘口设计,简直是防守方的噩梦,却是进攻方的地狱。
田丰看着眼前完工大半的工程,眼中满是满意。
这里是沙漠深处,荒凉寂寥。
方圆百里,不见人烟。
如此隐蔽之地,哪怕葫芦谷内锣鼓喧天、热火朝天,外界也毫不知情。
命运往往喜欢在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开玩笑。
就在众人以为万事大吉时,附近却出现了一个变数。
一个叫贾诩的官员,恰好驻扎在此地附近。
这人可不是泛泛之辈,乃是后世闻名遐迩的毒士,智计无双。
他本是朝廷命官,可如今却显得有些落魄。
不仅身体抱恙,更对那风雨飘摇的大汉朝廷,彻底失去了信心。
辞了官,贾诩便回了老家。
本地县令对他颇为看重。
虽没什么名气,但武威郡有个叫阎忠的名士,最善相人。
此人断言贾诩有张良、陈平的潜质,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可惜现实骨感。
阎忠的话并没成真。
贾诩被聘为县丞,说白了就是副县长。
这天,贾诩巡视武威县地形。
目光扫过葫芦谷。
谷内人头攒动,动静不小。
他看不全貌,只觉蹊跷。
凭他的聪明劲儿,瞬间嗅到危险。
本想凑近看看。
转念一想,算了。
谷里至少有几千人。
自己手下才百来号人。
送死都嫌不够填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