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案前,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胜者是张辽。”
王猛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赞许。
“文远果然不负众望。”
“末将已将张将军安置在外,随时听候差遣。”
陈宫躬身道。
“宣!”
一声令下,帐帘掀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迈入,甲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来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
“末将张辽,拜见主公。”
王猛起身相迎,亲手将其扶起,笑意盈盈。
“文远不必多礼,此战你技压群雄,震服三军,实乃我军之幸。”
他口中的三军,自然不是后世那种海陆空立体作战的概念。
在这大汉年间,三军指的乃是中军禁卫、左步右骑(或水军)的传统编制。
眼下王猛手里兵力单薄,所谓的骑兵大多也混编在步兵序列里充当突击力量。
但他这么一说,排场立马就有了。
既给了张辽足够的尊重,又暗戳戳地抬高了自身势力的格调。
张辽感受着王猛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作为一名军人,最大的荣耀莫过于自己的武艺得到最高统帅的认可。
他并不知晓面前这位年轻主公是个穿越者。
在他眼里,王猛只是慧眼识珠的伯乐。
若他知道王猛脑海里装着一部厚重的《三国志》,或许会更惊愕于这份知遇之恩背后的精准算计。
历史上的张辽,威震逍遥津,战力足以比肩武圣关羽。
只是因为没有太多书吏为他大书特书,导致后世知名度稍逊一筹。
况且两人籍贯相邻,同属北方劲旅之地。
张辽是朔方人,关羽是河东人。
两地接壤,距离不过咫尺之遥。
虽然早年未曾谋面,但在这片尚武的土地上,以勇猛着称的名将之间,彼此耳闻对方大名乃是常态。
关羽已挂名都尉,王猛待张辽自当不薄。
当即拍板,授张辽同职。
这郡守府的都尉编制,虚则空名,实则千人,全看王猛心情。
若他乐意,设上一千个都尉也不是难事。
但王猛没那闲心瞎搞。
手下猛将不多,干脆利索,先定下三位:张辽、关羽、高顺。
另有一位属国都尉免乙,虽也在帐下,地位却稍逊一筹。
毕竟免乙是异族出身,王猛对他始终存着几分戒备,不敢完全托付后背。
至于典韦,头衔没有,只是个亲卫队长。
可这份信任,无人能及。
他是王猛最锋利的暗刃,也是最坚固的盾。
“多谢主公提拔。”
张辽起身,抱拳行礼,神色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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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什么。”
王猛笑了,指着桌上几坛新酿,“来得巧,我刚弄出一种奶酒,正愁没人品鉴,你正好尝尝鲜。”
转头又喊:“典韦,别在外面杵着了,进来陪文远喝一杯。”
门外站岗的典韦闻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大步迈入屋内。
他也不拘礼,径直坐下,与二人举杯痛饮。
席间,张辽对这款奶酒赞不绝口。
他本是朔方人,见惯游牧风俗,以前也喝过奶酒。
但今夜的口感,截然不同。
虽然初入口时带着股奇异的怪味,可咽下去后,回味却异常绵长醇厚。
好酒,真是好酒。
酒至半酣,气氛微醺。
王猛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问道:“文远如今身兼都尉,练兵之事,可有打算?”
张辽放下酒碗,目光灼灼:“主公,上郡地处边陲,虽在您治下暂得安宁,但周边匪患未绝。”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辽愿 ,剿灭上郡周围贼寇,还百姓一方太平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