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平定两家豪族,全靠这些眼线提前摸清底细,死死盯住对方动向。
否则光靠武力 ,哪能这么干净利落?
可现在,王猛身边只剩下一百老弱残兵般的护卫。
典韦看着外边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心里憋屈得慌。
他在太守府里干坐着没事做,总觉得浑身难受。
王猛在里头批公文,典韦就只能在外面瞎晃悠。
干脆,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仅剩的一百名护卫。
这几日,这批曾经的精锐算是倒了大霉。
哪怕他们是上郡旧部里的尖子,在典韦面前也只有挨揍的份儿。
每天回来,一个个鼻青脸肿,走路都直哆嗦。
典韦这人虽猛,却不傻。
他讲究个细水长流。
今天挑十几个练狠点,明天换另一批。
给伤者留足恢复期,绝不让带伤的人影响后续操练。
半个月下来,第一批人伤刚好,第二批接着上。
如此循环往复。
如今白天路过太守府,总能听见里面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街坊邻居议论纷纷,猜这府里是不是藏着什么要犯在严刑拷打。
也没人敢去多嘴。
毕竟这是太守大人的地盘。
就算真是在私设公堂审犯人,谁有胆子管?
并州刺史丁原,哪怕位高权重,见了王猛也得客客气气。
这倒不是丁原没脾气,而是人家手里攥着尚方宝剑,代表的是天家威仪。
更重要的是,王猛如今圣眷正浓,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位在皇帝跟前是什么分量。
丁原可不傻,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白日里批阅完堆积如山的案牍,王猛只觉得脑仁生疼。
他摆了摆手,唤来典韦,两人一前一后往城中的酒肆走去。
别误会,王猛并非为了买醉,而是想去探听些市井里的新鲜事。
小主,
店小二眼尖,瞧见王猛进门,立马迎了上来,笑脸相迎:“爷来了?快里面请!”
利索地用抹布虚晃两下桌面,示意客人落座。
王猛随意点了几碟下酒菜,便同典韦对饮起来。
借着酒意,王猛竖起耳朵,捕捉着四周的只言片语。
店里冷清得很,除了他们这一桌,仅剩角落处坐着一拨人,正喝得热火朝天。
“张兄,最近上郡可有什么趣事?”
其中一名赵姓汉子端着酒杯,凑近同伴问道。
那姓张的汉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赵老弟,西郊荒山可是出了个大人物!据说此人胸怀经天纬地之才。”
“经天纬地?”
赵汉子嗤笑一声,满脸不信,“怕是自吹自擂吧。
若真有这等大能,太守早就把人请去府中供奉了,还能让他在荒山野岭里待着?”
“你懂个屁!”
张汉子瞪了他一眼,语气颇为不屑,“人家可是留侯张良的后人,手握太公兵法!”
提到“留侯”
二字,周围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张汉子接着说道:“想当年高祖刘邦,若无留侯辅佐,哪来的大汉基业?这种级别的人物,岂是寻常之辈可比?”
赵汉子撇撇嘴,依旧不服:“哼,留侯后人怎会流落到我这苦寒之地?我看就是个无名狂徒罢了。”
“无知!”
张汉子摇摇头,继续爆料,“那人有个怪癖,非‘有缘人’不见。
且必须孤身前往,单骑拜见,绝不带随从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