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拱手道:“主公恕罪,某直言无隐。”
“羌胡全仗马蹄快、箭术精,来去如风。
我大军人海战术虽好,却难追其踪迹。”
他指了指远处蜿蜒的城墙轮廓:“唯有依托长城天险,以 压制。
但这还不够,射程必须更远,准头必须更狠。”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王猛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眼底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好一个一语惊醒梦中人!”
关羽静静站在一旁,不敢贸然打扰。
他看出主公这是灵感乍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气息。
王猛大步流星走到案前,抓起狼毫笔,蘸饱墨汁,在宣纸上肆意挥洒。
线条扭曲交错,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
良久,笔搁下。
王猛指着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纸,一把拉住关羽的手臂:“云长,你来看。”
关羽低头一看,疑惑道:“主公这是什么?”
“长弓。”
王猛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要组建一支专门的长弓手部队。”
“用他们,去撕碎羌胡的铁蹄。”
关羽盯着那复杂的弓身结构,满脸不信。
在他认知里,步兵对骑兵本就是劣势,现在还要用弓箭手去硬碰硬?这岂非以卵击石?
“云长疑虑很正常。”
王猛看出对方眼中的轻视,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从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给我三天时间,找最好的工匠,按此图打造一把原型弓。”
“到时候,你我亲自试射,看看这把弓,究竟能不能让那些马背上的 知道什么是恐惧。”
王猛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玩意儿,叫英格兰长弓兵。
但他没打算照搬那些欧洲老外的制弓手艺。
脑子一转,他盯上的,是那种“超视距打击”
的狠劲。
长弓的核心优势在哪?远。
抛射模式下,箭雨能覆盖两百米外的敌人。
这距离放在乱世,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关羽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百米?”
他语气平淡,“若是真能落实,我军确实可横着走。”
关羽这人,见过世面。
华夏弓箭技艺源远流长,商朝就玩剩下的东西,对他来说不算新奇。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如何把这技术转化为胜势。
王猛没多废话,转头把陈宫招来。
布置得很直接:造弓。
还要特制铁头箭。
陈宫一听,眉头皱成了川字。
“主公,上郡底子薄。
工艺复杂,工期短不了。”
他语气里透着股无奈,“得耗时间。”
中国工匠的手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是大英帝国自傲的长弓,弓身也得一米五起步,大的两米。
咱们呢?复合材料的智慧,能把威力压缩进更小的体积里。
省力,射程不减,这才是老祖宗留下的绝活。
王猛摆摆手,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东西备齐就行。
传令下去,全郡练兵。”
他眼神锐利,扫过陈宫:“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半大孩子,全都给我练射箭。
我要的不是民兵,是神射手。”
陈宫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有点烧钱了。
作为管账的,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军费不是大风刮来的,但这笔开支,绝对是天文数字。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试探着问:“主公……这待遇,怎么算?”
陈宫心疼钱,但更怕主公一时兴起,最后财政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