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是死,进一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尤其是李岩自己,此刻后背早已湿透。
他知道王猛的底细。
那份任命公文他看过,上面盖着持节印章。
这意味着,王猛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只要王猛说李岩谋逆,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人头落地只是眨眼间的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太守府的高墙之外,火光冲天。
典韦与高顺率领的精锐护卫军,如同两把尖刀,硬生生撕开了李家私兵的防线。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 。
李家私兵不过五百余人,看似人数不少,但在朝廷正规军面前,不过是乌合之众。
更何况,对面还有典韦这样的万人敌,以及以纪律严明着称的高顺。
士气,从一开始就彻底崩盘。
高顺心思缜密,早在投奔王猛之际,便安排了后手。
他将两名同乡——王朝、马汉安插在太守府外围监视。
刚才李岩替换守备、神色慌张的行径,立刻被王朝察觉。
消息瞬间传回,高顺当机立断,率部突袭。
与此同时,夏阳县令听闻风声不对,果断倒戈。
衙役们配合军队,迅速控制了太守府的各个出口,将李家势力死死困在院内。
内院深处。
典韦一脚踹开偏门,五十名精兵紧随其后,呈扇形散开,剑指四周。
那些原本还试图反抗的李家护院,在典韦那凶悍的气场压迫下,连刀都拔不出来,纷纷丢械投降。
高顺则分出百人,迅速接管俘虏,并在府门处建立警戒线,防止漏网之鱼。
典韦带着剩余的人马,直奔正堂后方。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榻边的王猛。
小主,
王猛神色平静,手中把玩着一只酒杯,仿佛外面的腥风血雨与他毫无关系。
典韦没有废话,大步上前,伸手按住床头的机关扳手。
用力下压。
咔哒一声轻响。
地板翻转,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阶。
典韦挑眉,侧身让开道路。
只见王猛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来得倒是挺快。”
典韦单膝重重砸地,甲叶碰撞声铿锵作响。
“反贼已尽,请主公定夺。”
王猛缓缓起身,衣摆拂过尘埃。
他踱步至窗前,目光扫过那具被发现的机关木床,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真没想到,前任太守竟留了这等‘惊喜’。”
若非这半成品的密道,此刻躺在地上的,怕是他王猛的尸首。
这条暗道深埋于床榻之下,显然仓促掘进,中途便戛然而止。
据史册记载,四十年前羌胡铁骑肆虐,上郡治所被迫南迁夏阳。
那位老太守虽退守一隅,心中却惊惶未定,恐敌军 ,遂暗中开凿生路。
可惜天不假年,或是调任离去,工程半途而废。
历任继任者无人察觉此中隐秘,直至今日,才让王猛捡回一条命。
若是没有这条通道,待典韦杀到之时,他早已沦为乱刀下的碎肉。
王猛转身走向屏风后。
密道内阴冷潮湿,尘土沾满了发梢与衣襟。
身为谋主,形象亦是武器的一部分。
片刻后,屏风后走出一个神采奕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