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话音刚落,厅内哄堂大笑。

糜芳笑得前仰后合,糜竺亦是捋须莞尔,眼中满是玩味。

待笑声稍歇,糜竺意味深长地看向王猛:“世间相遇,皆是因果。

或许这就是你们二人的缘分。”

此言一出,糜贞羞愤交加。

那张原本就白皙如玉的小脸,此刻红得仿佛熟透的水蜜桃,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王猛此时才敢细细打量这位未来的蜀汉贵妇。

不过十岁光景,身形纤细柔弱,宛如含苞待放的嫩芽。

虽未完全长开,却已透出几分灵秀之气,眉眼间透着股楚楚动人的劲儿。

若是成年,定是倾国倾城之貌。

“你们再取笑我,我便不理会你们了!”

糜贞娇嗔一声,转身掩面,迈着碎步匆匆逃向内室。

看着那抹慌乱离去的身影,糜竺摇头失笑,转头对王猛摆手:“莫要见怪,丫头心性活泼。

贤弟快请入座。”

此处并非寻常桌椅,而是铺着软垫的地席。

王猛依礼跪坐,客气道:“兄长先请。”

待糜竺落座,王猛这才紧随其后。

气氛虽融洽,但王猛心中却在打鼓。

仅是吃顿早饭,何必如此大张旗鼓?

不仅兄长弟弟在场,连家中女眷也悉数露面。

这般阵仗,绝非普通朋友间的闲聚。

更关键的是,此地乃是糜府深处后宅。

非亲非故者,半步不得踏入。

能将外人引入禁地,且让全家老小陪客,足见糜竺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看来昨夜二人必定已密谋良久,关于是否倾力相助之事,今日便要有个定论。

然而,几人并未急于切入正题。

相反,话题绕来绕去,尽是些家长里短、 雪月。

王猛面上含笑附和,心中却有些不耐。

但这事终究不是他能做主的,既然对方摆出这副姿态,他便只能耐着性子陪聊。

直到茶过三巡,酒过两巡。

糜竺神色忽然一肃,收敛了笑意,目光如炬地盯着王猛。

“贤弟,昨日所言捐官之事,我与二弟彻夜商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无比:

“我们决定,全力助你达成所愿。”

“不过……”

糜竺话音刚落,王猛心头刚泛起的一丝喜色便凝滞了。

那一声“不过”

,像根刺,扎进了他耳朵里。

以他对糜竺的了解,这人向来圆滑世故,若非话有转折,断不会这般欲言又止。

果然。

糜竺并未让王猛等来预想中的推脱或冷遇。

他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平缓得听不出波澜。

“捐官一事,非一日之功。

运作需时,贤弟还得耐住性子。”

王猛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盘算。

时间紧迫,是他如今最缺的资源。

但主动权既然攥在糜家手里,求人办事,就得讲究个姿态。

哪怕他恨不得明天就挂印上任,此刻也得压下心急。

“全凭兄长安排。”

王猛坐直身子,目光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