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王猛试探道,“汉朝不都称‘相公’吗?”

心里却在嘀咕:难道真被当成高门贵胄了?

不想纠结这些虚名。

王猛直接抛出方案:“这样吧,你喊我名字,王猛。

我也直呼你糜杰,省事。”

糜杰眉头微蹙,显得犹豫不决。

汉代礼仪森严。

直呼其名是大忌。

除非是平辈且关系极铁,或者地位悬殊极大。

像他们这种刚认识的交情,直呼其名太过冒犯。

通常都要互称表字,以示尊重。

“不知……阁下可有表字?”

糜杰小心翼翼地询问。

这个问题,直接把王猛问住了。

他在现代读历史系,哪来的古代表字?

根本没人教他起字啊。

装傻充愣是第一选择。

王猛面露歉意,摸了摸鼻子:“惭愧,我忘了。

还是叫我王猛吧,方便。”

既然对方这么坚持礼貌,他也不打算深究。

“既如此,在下便僭越了。”

糜杰不再推辞,神色轻松不少。

“王猛兄,你先歇息片刻。”

“还有些琐事要处理,稍后再来陪你。”

说完,转身欲走。

王猛也不挽留,起身拱手相送。

毕竟这里是糜家的地盘,管家跑腿的事情多着呢。

不像自己,现在是个闲人,没事可做。

房间布局简单。

没有后世的高脚凳。

地上铺着席子,中间摆着低矮的案几。

汉人起居,习惯跪坐。

刚才两人说话,皆是跪姿。

如今起身送客,动作虽有些僵硬,但礼节周全,并未失了风度。

膝盖发麻,王猛在心里把制定这规矩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等那叫糜杰的小厮退下,他忍不住嘟囔出声:“ 啊这是?天天见面就磕头,现代人的腰都要折断了。”

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

现在的他连翻身都难,更别提改天换地了。

只能先苟着,等实力够了再说。

视线落到桌案上,王猛眼睛亮了。

一条鱼。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硬通货。

捕鱼风险极大,技术落后,更别提什么养殖。

鱼和熊掌齐名,能拿出一条鲜鱼当菜,说明这家主人底子极厚。

肚子适时地 了一声。

昏迷三天,胃里早就空得能跑马了。

王猛抓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开动。

他也好这口,只是这酒……

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也就是劣质的黄酒,味道寡淡,没什么层次。

不过饿急了眼尖,管它什么品质,填饱肚子要紧。

风卷残云,盘底朝天。

“嗝——”

王猛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随手抹了抹嘴,一脸舒坦。

门帘再次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