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没有来开门。
里昂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一次。
这次脚步靠近了。
门从里面拉开,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站在昏暗门厅里,身上穿着旧外套,右手还沾着木屑,他先看里昂,再越过里昂肩膀看向外面的警车,脸色很快沉下来。
里昂把阿什莉的照片拿出来。
见过这个女孩吗?
男人只扫了照片一下,说了一句当地语言。
耳机里哈妮根没有翻译。
我没接到这门语言的实时包。她说,试英语,或者让警察来。
里昂改用简单英语又问了一遍。
男人往后退,手伸向墙边。
那里放着一把伐木斧。
他抓起来便朝里昂颈部砍。
里昂抬手扣住斧柄,木柄在两人之间停住,男人双臂使劲往下压,肩颈肌肉已经暴起,脸部却没有正常人突然袭击陌生人时应有的慌乱,嘴里还在重复刚才那句听不懂的话。
放下。
男人抬腿踢过来。
里昂抓住斧柄往外一带,把人从门厅扯到院子里,对方摔进泥地以后立刻爬起,手臂角度已经有些不对,仍然朝斧子冲。
里昂一掌推中胸口。
男人飞回门内,撞翻餐桌,身体压着木板和餐具摔进后墙,正常人挨这一下应该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他却很快撑起来,胸骨塌了一块,嘴角往外流血,仍然朝门口走。
里昂站在门外。
哈妮根,这里的人有问题。
具体?
受伤以后还在攻击,没有酒味,也不像普通精神异常。
男人再次冲出来。
这次里昂没有再留着他的腿,他抓住手腕一拧,斧头落地,随后一脚踢断膝部,男人倒下去,双手却立刻扒住地面往前爬,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声。
里昂蹲到几步外,看见他颈侧皮肤下方有东西在动。
那条细长隆起从锁骨上方滑向耳后,又很快沉下去。
男人抬头扑来。
里昂按住他的头,向地面一压。
身体终于失去动作。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翻倒餐桌下方的收音机还在播放本地节目,里昂捡起照片,重新塞回外套,进屋检查。
桌上有刚切开的肉,壁炉仍在烧,角落放着农具和几箱粮食,生活痕迹正常得让刚才那一幕更怪,后门旁边挂着几张宗教图案,中央是一种扭曲的黑色符号,墙下还放着装过药品的小玻璃瓶。
他拿起一只瓶子,里面没有标签。
哈妮根问。
找到什么?
房子有人正常生活,厨房、食物、收音机都在,墙上有宗教符号,药瓶没有标记。
我让人查图案,警察还在外面?
里昂走到窗边。
土路上空了。
警车不见了。
他从前门出去,沿轮胎印往回走,车辙在几十米外突然偏离道路,护栏边留下刮痕,下面是陡坡,里昂走到坡边,看见警车侧翻在树间,车门敞着,里面没人。
哈妮根,两个当地警察也失联了。
我联系他们的调度台。
树林里传来铃声。
更像远处教堂的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