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屏幕熄灭以后,威斯克仍坐在原处。
桌面那盏阅读灯照着几份摊开的文件,其中一份是阿克雷山区研究设施的损失评估。
纸已经送来很多天,他也看过很多遍,数字不会因为多看几眼就发生变化。
T型暴君的完整实战记录没有拿到,洋馆研究人员多年积累的数据被红皇后提前转走,就连原本最适合送给新东家的那头T零零二,最后也没能活着离开实验室。
他花了多年时间等那个机会。
结局却是自己死了一回,再带着一具变化过的身体去证明脑子里记着的东西值多少钱。
三联当然愿意收留他,换成威斯克自己,也愿意收。
一个知道安布雷拉大量内部项目,做过高级研究员,又在情报部门待了多年的人,哪怕两手空空也值得给张椅子。可椅子与权力是两回事。
这里的人肯听他说话,不代表会把实验室、资金和武装人员交到他手里。
威斯克原本准备用威廉改变这一点。
想到这里,通讯器旁那只空屏幕又显得格外碍眼。
艾达刚才放到摄像头前的标本罐还留在他的脑子里。
威廉留下来的组织只有拳头那么大,泡在保存液里,切口边缘甚至还在生长。
二十年前那个头发乱糟糟、拿着研究资料走路都不肯抬脸的年轻人,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最后会以这种方式加入另一家公司。
威斯克伸手摘下墨镜,用镜布擦了一遍。
镜片其实很干净,他又擦了一遍,才重新戴回去。
墙边的传真机开始工作,细长的纸页从机器里吐出来。
这里属于三联在欧洲的一处封闭研究设施,地面建筑挂着正常药物实验的牌子,到了地下,传真线路和门禁系统便换了一套规矩。
能送进这间办公室的消息不多,洛克福特的内部线报是其中之一。
威斯克把纸抽出来,看见最上面那个标记后,刚才关于威廉的念头暂时被放到了一边。
那名内线在洛克福特岛待了快一年。
最开始送出来的都是普通东西。
武器储备、人员轮换、训练设施、监狱名册,以及阿尔弗雷德最近又因为哪件小事处置了自己的下属。
威斯克对阿什福德家的这位继承人兴趣有限,从很多年前开始,公司内部评价就已经相当统一。
才能配不上姓氏。
这并不稀奇,着名家族经过几代以后留下平庸后代,在安布雷拉内部一点都不新鲜。
今晚的报告却很怪,内线在岛上住宅区发现了女性长期生活的迹象。
这本身没什么。
那座岛有安布雷拉职员,也不禁止家属和女性技术人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