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过人力资源部,玻璃门开着,十几张工位全空了。
电脑停在员工薪酬表上,一件灰色外套搭在椅背,桌边放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面包边缘还沾着芥末酱。
他抓起墙上的内线电话拨安保中心,铃声却从走廊另一端传回来。
安保岗的电话正在桌上响,椅子向后推开,值班日志摊在台面,最后一笔写到二十一点十三分。
枪柜锁着,监控墙照常工作,大厅、电梯厅、地下停车场和行政层全在画面里,摄像头拍到的只有亮着灯的走廊和空桌椅。
乔尔把听筒放回去,从西装内侧摸出手枪,拇指压下保险。
他想再催包机公司,手机却搜不到信号,行政层的内部电话也只剩忙音,卫星备份的指示灯在安保台上闪着红光。
有人碰过这里的通讯。
欧洲分部、斯宾塞、几个被他坑过的客户挨个从乔尔脑子里过去,连威斯克都冒出来过一次,很快又被他赶掉。
威斯克死在浣熊市,欧洲眼下也忙得焦头烂额,谁想对他下手都犯不着把整层员工先弄走。
想到这里,他忽然记起玛琳手里还拿着私人保险柜钥匙,转身就往办公室方向赶。
平日里这条路总有人追着他签字,电话、键盘和高跟鞋能从早响到晚。
此刻远处那台复印机显得格外烦人,还在一张张吐纸。中央休息区的电视播着财经节目,屏幕下方滚动着安布雷拉当天的股价,市场甚至还没来得及知道希娜岛出了什么事。
经过会议室时,乔尔推开门,脚下马上停住。
伯纳德的公文包还靠在椅子旁,烟灰缸里那支雪茄冒着细烟,装希娜岛订单的文件摊了满桌。
十分钟前坐在这里的人全不见了。
乔尔没有再喊,手枪贴着腿侧,他沿走廊继续往前。
自己的办公室门开着,这扇门平时只有他和玛琳能直接开,清洁人员都得等他离开以后拿临时卡。
隔着一段距离,里面的灯亮着,桌后那把高背椅转向落地窗,只露出椅背。
桌上多了一只白瓷咖啡杯,椅子里坐着人。
乔尔抬起枪口,站在门边说道,“把手放到我能看见的地方。你能进这里,外面的安保多半也和你有关,我给你一次机会,站起来,报名字。”
咖啡勺碰了一下杯沿,清脆得让他后脑发紧。
椅子里的人没有照他说的做,只把杯子送回碟子,红色裙摆从扶手边露出一角。
乔尔盯着那抹红,记忆里忽然冒出一场很久以前的追悼会。
马库斯死讯传到芝加哥时,公司只办了一个小得可怜的内部仪式,斯宾塞没来,董事会也只派了两个人。
他在人群后面见过一个女孩,年纪还小,穿着黑裙,被律师和信托管理人围在中间。
此后很多年,那个名字都躺在北美分部最麻烦的股权文件里。 18书屋
马库斯留下的股份归信托持有,受益人不参与经营,北美区最高的那把椅子也因此一直空着,所有日常权力落进副总裁办公室。
乔尔曾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