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从M270阵地升起来时，里昂第一次觉得天空有点挤。

最前方一批拖着明亮尾焰越过土垒，紧跟着第二片火光又从后面冒出来。

远处那些还能动的M1A1也把炮塔转回来了，炮管从燃烧车辆之间一点点伸出；几辆躲过前面混战的M2A2停在侧翼，陶式导弹架已经抬起。

海面方向居然还有旋翼声。

里昂回头。

一架先前一直躲在更远处的AH-64A从低空绕回来，机身压在海雾上方，短翼下最后几枚海尔法一起点火。

“你还在？”

阿帕奇先开火，坦克跟着响。

整个试验场在这一瞬亮了起来。

120毫米炮弹从低处掠过，陶式拖着细长火焰横穿车阵，海尔法从海上往里扎；更高的地方，M270打出的火箭已经越过山坡，密密麻麻铺向同一片区域。

里昂抬起头。

笑意刚刚起来，第一发坦克炮弹已经到了。

拳头迎上去，震荡爆开。

炮弹被撞偏，却把他整个向后推了几步。

第二发紧跟着进入那片扭曲空气，第三发从另一侧压来，高空的火箭也开始落。

脚下岩地承受不住。

里昂的脚一点点陷进去。

这回和前面的东西不一样。

数量太多，重量太重，速度也全压在一起。

震荡刚把一枚海尔法拖慢，另一边的120毫米炮弹就撞进来，高处那一大片火箭更像整个天花板在往下压。

里昂咬住牙，双臂撑开。

轰隆——！

空气里的白色裂纹一层叠一层铺上天空。

第一批火箭停了。

还在喷火。

尾焰被拉得很长，弹体在震荡里不断颤动，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它们，却抓得并不轻松。

后面的火箭继续撞进来。

里昂脚下又沉了一截。

岩石已经埋过脚背。

胸口被无形压力撞得发闷，他吐出一口气，肩背肌肉整个绷起，手臂向外推得更开。

“来啊——！”

吼声从胸腔里冲出来。

震荡猛地往上顶，更多火箭定在天空，陶式停在较低的位置，海尔法挂在海面与岸边之间。

坦克炮弹一颗颗卡进那片越来越大的力场，旋转的弹体把周围空气磨出尖锐声音，却只能停在那里。

最后一批M270火箭冲进来时，里昂脚边岩石整个碎了，他半条小腿都陷在坑里。

身体却一点点直了起来，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大。

前方那几辆M270已经开始往后退。

其中一辆刚动，驾驶舱门突然打开。

有人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