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要求比较多。”
艾达的手指落上扳机。
“让他趴好。”
“已经很礼貌了。”
“还不够。”
里昂低头看向威廉。
“听见了吗?”
怪物所有眼球都在疯狂转动,腹部巨口张开,发出震得玻璃幕墙不断颤抖的嘶吼。
里昂向后一拉钢带。
威廉背部被强行扯得向上拱起,蜕壳裂缝彻底展开,里面湿亮的核心组织暴露在炮口下方。
“现在够了。”
艾达扣下扳机。
反增殖炮先发出一声沉重闷响,整座环形平台随之后退半尺。
灰白弹头脱离炮管,尾部火焰将四周栏杆烧得一片通红,弹体沿高处俯冲而下,直奔威廉背部。
天花板上的G生物受到母体信号刺激,成群脱落,试图用身体挡住弹头。
里昂腾出右手,朝空中拍出一掌。
一道暗红波动贴着弹体尾部追上。
弹头速度骤然暴涨。
最前方的飞行怪物刚张开肉翼,螺旋锥头便穿过它的胸腔。
后面的几只G生物也被接连贯穿,血肉挂在高速旋转的弹体上,只来得及拉出一条猩红长线。
威廉察觉到危险,背后肉芽迅速合拢。
迟了。
棺钉从蜕壳裂口钻进体内。
第一声爆炸来自甲壳深处。
威廉整个身体向上弹起,缠在四周的钢带也跟着绷成笔直。
第二声闷响随即炸开,乳白药剂从伤口里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新生血管和肉芽纷纷僵硬。
最后,弹头内部的低温凝胶全面释放。
白色物质从威廉胸腹、关节和甲壳缝隙中涌出,遇到空气便迅速膨胀、硬化,将它与黑红镜面冻结在一起。
灼热钢带嵌在凝胶之中,红与白交错缠绕,像一副刚从熔炉里取出、又被寒气封死的巨大刑具。
威廉的咆哮戛然而止。
肩头眼球仍在转动,身体却再也抬不起来。
克莱尔也在此时冲进大厅。
她一手按住腰间装着零号株的小袋,另一只手扶着门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眼前的尸雨礼拜堂已经彻底换了模样:洁白地板成了黑红镜面,八根巨柱伤痕累累,安布雷拉标志被拆得只剩几块散落残片,威廉则被赤红钢带和白色凝胶钉死在中央。
里昂仍旧站在怪物身旁。
黑色铁盔沾满烧焦血痂,重甲缝隙不断向外吐出白色热气。
他听见克莱尔的脚步,立刻转过身,先看她的手臂和腿,再看腰间固定袋。
“找到有用的东西了?”
克莱尔点头,抬手拍了拍小袋。
里昂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很好。”
他刚准备向她走去,礼拜堂侧面忽然传来一道短促的解锁声。
一扇一直紧闭的白色安全门缓缓开启。
安妮特扶着门框站在里面,白大褂下摆已经被血浸透。
她脸色惨白,右手握着一把枪管粗短的药剂枪,暗紫色药仓在枪身上发着微光。
她看了克莱尔腰间的样本一眼,又越过里昂,望向被钉在大厅中央的威廉。
这一次,她没有退回门后。
安妮特拖着越来越沉的脚步走进礼拜堂,抬起药剂枪。
“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