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一头猎杀者早就跑得没影了。
阴影里,小队四人鸦雀无声。理查德死死咬住牙关,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巴瑞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里昂。
“我们打不过这玩意儿。”巴瑞的声音压得极低,“子弹对它没用。”
“它的恢复力不符合常规。”里昂看着那个还在原地徘徊的怪物,“比那个大水蛭还硬。”
纯粹的怪物,没有弱点。
里昂转过头,指了指通道另一侧的一条狭窄缝隙。
那条缝隙通向另一扇隐蔽的铁门。
“熄灭手电。靠墙。”里昂打了个手势,“趁它还没注意到我们,溜过去。”
四个人屏住呼吸,紧紧贴着潮湿冰冷的石壁,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条缝隙挪动。
里昂走在最前面,他的手一直按在重剑的剑柄上,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贴皮怪物的身上。
怪物蹲在那滩绿色的肉泥前,用戴着木枷锁的手指在肉泥里扒拉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妈……妈妈在哪儿……”
含糊的呢喃声不断传来。
吉尔搀扶着巴瑞,走在队伍中间。
每迈出一步,她都刻意避开地上的碎石,不发出一点声音。
瑞贝卡和理查德走在最后,理查德的腿伤让他走得很慢,额头上的冷汗滴进了眼睛里,他也不敢伸手去擦。
短短的十几米距离,感觉像走了一个世纪。
终于,里昂侧身钻进了那条缝隙,反手推开了尽头的那扇隐蔽铁门。
门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贴皮怪物的动作停住了,它那张缝合的脸慢慢转了过来,浑浊的眼球看向了铁门的方向。
“快进。”里昂一把将巴瑞拽进门里。
吉尔推着瑞贝卡和理查德冲了进去。
里昂最后一步跨进门内,反手重重地将铁门关上,并落下了生锈的插销。
“砰!”
铁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接着是铁链摩擦石壁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那怪物似乎没有强行破门的打算。
众人靠在门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得救了。”瑞贝卡滑坐在地上。
里昂转过身,打亮了手电筒,光柱扫过这个封闭的空间。
这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储藏室。
房间里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虽然已经积满了灰尘,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排靠墙的书架。
“看起来像是个高级主管的办公室。”吉尔站直了身子,走到办公桌前。
桌面上散落着一些干枯的雪茄和空酒杯。
吉尔的目光越过办公桌,停留在角落的一个阴影里。
那里嵌着一个一人高的黑色保险柜。保险柜的表面涂着厚厚的防锈漆,中间是一个带有盾牌徽记的黄铜锁孔。
“这就是那把钥匙的归宿了。”里昂走过去,靠在书架上。
吉尔从战术口袋里掏出那枚沾着一点绿汁的黄铜钥匙。
她走到保险柜前,将钥匙对准锁孔,插了进去。
“咔哒。”
机械声响起。吉尔握住保险柜的把手,用力一拉。
沉重的金属门被拉开了。
没有成堆的弹药,也没有什么高级武器。
保险柜里只放着两样东西。
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厚厚绝密档案,上面盖着“UMB-CONFIDENTIAL”的红色印章。
还有一件东西,倒扣在档案袋上。
那是一个精致的银质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