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的深坑里,42号植物残破的核心还在往外冒着绿色的浆泡。
大火已经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烤焦味和腥臭。
里昂站在深坑边缘,漆黑的战甲上沾满了半凝固的植物汁液和焦黑的灰烬,他低头看着坑底那一堆烂肉。
“别看了。”巴瑞靠在一根柱子上,独臂端着那把还在冒烟的土制喷火器,“那东西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里昂没接话,他向前迈出一步,跳进了半米深的坑底。
“你在干什么?”吉尔皱起眉头,端着霰弹枪走近了几步。
“安布雷拉这帮人,总喜欢把好东西藏在最恶心的地方。”
里昂弯下腰,他戴着金属护手的手,直接插进了那团还在冒着酸气的核心里。
“老天……”理查德别过脸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里昂的胳膊在烂肉里搅动了几下。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猛地往外一拽。
半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尸体被他从半消化的酸液里扯了出来。尸体的下半身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骨架。
“看看这是谁。”里昂甩了甩尸体上的绿汁。
尸体的手扭曲成一个怪异的爪状,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里昂用戴着铁指虎的手指,硬生生掰断了尸体僵硬的骨节,一枚沾满黏液的黄铜钥匙掉了出来,落在他手中。
藏得够深的。
里昂走到坑边,顺手把那枚黄铜钥匙在旁边一片还算干净的植物宽叶上蹭了蹭。
“看来安布雷拉的员工福利,”里昂把钥匙扔给上方的吉尔,“还包括死后变成植物肥料。”
吉尔抬手接住那把黄铜钥匙,钥匙的握柄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盾牌徽章。
“保险柜钥匙。”吉尔把它塞进腰间的战术口袋,“希望这肥料换来的东西有价值。”
里昂翻身跃出地坑,他提起地上的黑钢重剑。
“走吧,这地方的空气净化系统已经彻底报废了。”
他走在最前面,作为先锋探路。
吉尔搀扶着断臂的巴瑞,瑞贝卡扶着一瘸一拐的理查德,跟在后面。
五人推开大厅后方的一扇生锈铁门。
门后不再是那种铺着地毯的走廊,而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这里应该是洋馆地下实验室与阿克雷山区自然岩洞的交界处。
洞窟里的光线极暗,只有顶部几盏年久失修的应急灯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头顶的钟乳石不断往下滴着水。水滴砸在坑洼不平的石地面上。
“这地方冷得邪门。”理查德打了个寒颤,把破损的制服领口拉紧了一些。
“闭嘴,留点体力走路。”巴瑞低声说道,他的呼吸很重。
里昂打着手电筒,光柱在潮湿的石壁上扫过,前面是一个分岔口,左边的通道被塌方的碎石堵死了。
“走右边。”
里昂刚迈出两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猛地抬起左手,握成了拳头。
这是一个标准的战术停止手势。
吉尔立刻端平了霰弹枪,枪托抵住肩窝,瑞贝卡把理查德往阴影里拉了拉。
“哗啦——哗啦——”
一阵沉重的金属碰撞声从右侧的通道深处传了过来,像是有人在拖拽着沉重的铁链在石头上行走。
伴随着铁链声的,还有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哭泣,但又混杂着野兽般的嘶吼。
又是什么新花样。
里昂关掉了手电筒。整个洞窟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那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贴墙。”里昂低声命令。
五个人贴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
铁链拖拽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佝偻着背的巨大黑影,慢吞吞地走进了通道的交叉口。
头顶的红色应急灯闪烁了一下,照亮了那个怪物的模样。
瑞贝卡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那是一个人形怪物,它的脖子上套着一个厚重的、长满尖刺的破烂木枷锁,生锈的粗大铁链缠绕在它的双臂和腰间。
但最恐怖的,是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