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看了一眼漆黑的树海,眉头紧锁。“外面的动静不对劲。”她压低声音说道,“怪物越来越多了,它们不是在游荡,而是在向洋馆靠拢,这栋房子被包围了。”
理查德捂着大腿上渗血的绷带,脸色惨白。他抬头看着里昂和吉尔。“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直升机跑了,通讯断了,现在连森林里都全是那些鬼东西……”
里昂走到一块空地上,双手握住剑柄,将宽大的黑钢巨剑“哧”的一声插进泥地里,他抬起手,用力甩了甩手甲上沾着的黏稠污血和鸟毛。
“别做梦了,童子军。”里昂说道,“我靠这身铁皮确实能硬走回浣熊市,但你们几个……”
他指了指那片漆黑的树林。“只要你们敢踏进那片林子一步,十分钟内,就会变成那些野狗和怪鸟的夜宵。”
吉尔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他说得对,我们不能盲目突围。”
吉尔重新端起霰弹枪,目光在墓地里扫视。
“而且克里斯和队长还下落不明,我们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必须找找看这地方还有没有其他的出路,或者安全的避难所。”
就在众人商议时,吉尔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了墓地的正中央。
光柱定格在了一座庞大的石制建筑上。
那是一座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陵墓,大半个建筑深埋在地下,只露出一个用花岗岩砌成的入口。
与外面喧闹的森林不同,这座陵墓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怪物的咆哮,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手电筒的光打在入口处,那里被一块沉重的方形石板封死着。
只有从石板边缘的缝隙里,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风,吹得入口处的杂草微微晃动。
里昂大步走上前去,他站在那块石板前,略微打量了一下。
这块石头少说也有几百公斤,正常人连推都推不动。看来安布雷拉的主人很注重隐私。
他伸出戴着金属手套的双手,直接按在了粗糙的石板表面。
“让开点。”里昂说道。
他双臂的肌肉发力,军靴在泥地里踩出两个深坑。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石头摩擦声,那块沉重石板,在里昂的推挤下,开始缓缓向内侧滑动。
灰尘簌簌落下,石板被彻底推开,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深不见底的漆黑阶梯。
一股夹杂着防腐剂和陈旧泥土气味的冷风从洞口涌了出来。
理查德靠在瑞贝卡身上,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们要下去吗?”理查德咽了口唾沫,“谁知道下面埋着什么鬼东西,这地方已经够邪门了,地下只会更糟。”
吉尔握紧了枪,没有说话,瑞贝卡也看向里昂。
里昂转过身,单手将插在地上的巨剑拔了出来,扛在肩上。
他没有理会理查德的抱怨,直接迈开步子,踏上了第一级向下的石阶。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回荡。
“死人总比外面的活狗安静。”里昂的声音从黑暗的阶梯下方传了上来,“走吧,去看看这户有钱人家,在后院里到底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吉尔和瑞贝卡对视了一眼。
两人端起武器,搀扶着理查德,跟着那个黑色的背影,走进了地下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