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想要组建贸易探索队的消息,很快在沧岩部落里传开了。
微风吹过河谷,刚下工的族人们围在食堂的木棚下,一边喝着温热的鱼汤,一边兴奋地讨论着这件事。
“听说了吗?神使要造新船,去大江更远的地方。”
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沧岩老战士咬了一口山药,大声说道。
“去更远的地方干什么?林子里到处是野兽,还有吃人的外族。”旁边一个刚加入不久的流民有些担忧。
老战士瞪了他一眼,哼道:“怕什么?我们有青铜矛,有硬皮甲!神使说了,去外面交易,能带回更多的粮食和种子。要是立了功,回来说不定能分到好东西!”
听到“好东西”两个字,周围的族人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神使给的,那岂不就是神赐之物?莫大的荣耀啊!
一时间,无论是沧岩的老族人还是新族人,都想找机会塞进这支探索队里。
骨磨部前首领烈的木屋里。
烈正坐在木凳上,用一块粗糙的兽皮擦拭着自己的青铜斧。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首领,但夏漠分给他的待遇很足,不仅有独立的空间,每天的肉食也少不了。
“阿父。”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烈抬起头,看到女儿烈吟走了进来。
十五岁的烈吟身子高了一些,虽然依旧有些瘦弱,但眼神比以前更加坚毅。
她身上穿着整齐的短麻布衣,头发用骨簪紧紧地盘在脑后。
“怎么了?”烈放下斧子,粗声问。
“我想去贸易探索队。”烈吟直视着烈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烈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两只大手按在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胡闹!大江上的水比人还深,林子里的野兽一口就能把你吞了。你是骨磨人的女儿,去那里干什么?”
“我已经十五岁了。”烈吟没有退缩,她向前走了一步,“在以前的部落里,十五岁的女人已经开始生娃、生病死掉。我不想在部落里只懂得编麻布、煮鱼汤。我要像你一样,为部落出力,让神使看到我的用处。”
烈看着女儿。
在原始时代,十五岁确实已经是成年人。
他想起了死去的族人,又看了看女儿那双和自己一样倔强的眼睛。
他叹了口气,大手指了指外面的石墙:“大江上的风浪很大,要是掉进水里,连骨头都找不回来。你阿母死得早,我就你这一个孩子了。”
“我跟着阿嘎学过游水,在水里憋气比那些壮汉还要久。”
烈吟咬着嘴唇,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阿父,我们骨磨人既然加入了沧岩,就得做出点功绩来。不能让其他人看遍了!而且我想去!”
烈沉默了很久,重新坐回木凳上,看着手中的青铜斧,低声叹道:“神使做事很公平。你想去,就自己去找神使。要是他同意,我不拦你。”
第二天清晨,造船棚外的空地上。
夏漠站在一根巨大的红松木旁,大黑和磐站在他身后。